席高寒也没有提醒谢时安让他在副本里注意些,不要提及和副本不相干的人。席高寒只是有些在意:“为什么要把钱留给墨尘?”“你很在意他吗?”“墨尘前段时间拼命下副本,是为了赚更多的生存点来养你。为什么你还要……”谢时安故意道:“那当然是因为我和我老公恩爱,所以我愿意给他花我的钱。嗯……席会长,像你单身了这么久的人,可能不知道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席高寒哑口无言,隐藏在水下的胸膛急速起伏,彰显着他情绪的不平静。男人皱着眉,抓着箱子边缘的手指关节,泛出绷紧的青紫色。谢时安:“对了。你为什么会被抓来?还有对于这次副本,你有什么想法吗?”这只是席高寒对谢时安简单的试探,所以并没有选择难度很高的副本。他们只需要在副本里呆满三天,就算通关。这样一个奢靡华贵的拍卖厅,谢时安压着眉毛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到底哪里是有危险的样子。谢时安无聊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拍卖师告诉他,通过这个东西可以控制住席高寒,要是席高寒出现任何想要忤逆他的行为——只要谢时安轻轻按下手腕内侧的按钮,席高寒就会痛不欲生。谢时安:“会长,你说那拍卖师说的是真的吗?”席高寒闭上双眼,似乎不想再听。他越这样,谢时安就越是叽里咕噜地开始吵他:“会长,你是困了吗?你睁眼看看这镯子做得还挺好看。要不是他提醒,我都不知道里面还有开关。”“呀!”谢时安忽然惊叫一声。席高寒猛地睁眼,还以为谢时安出了什么事。少年冲他嘻嘻哈哈:“吓死我了,差一点就按下按钮,可能要让会长你遭罪了。”席高寒叹了口气,似是无奈般:“你想试就试吧。”谢时安撇撇嘴,说席高寒真没劲:“按下去会怎么样?”席高寒:“浑身会像是有虫蚁在攀爬啃咬。皮肤表面不会有任何外显现象,但是肌肤底下,会火辣辣得疼。”听起来怪吓人的。谢时安抿抿嘴,将手镯转了小半圈。控制的开关,被转向不常碰到的地方。席高寒眼神微动。“奇怪。”谢时安纳闷道,“魏之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他不会是被拍卖师骗了吧?”席高寒睫毛眨动的频率很慢:“他有什么好被骗的?”回忆起刚刚魏之源和拍卖师之间的暗流汹涌……像这种规模的大型拍卖会,拍卖师见过的宝贝,和身份尊贵的客人多了去。正常来说,拍卖师应该不会对什么人的露出特别优待的神情。可就在刚刚,魏之源站在台上的那一刻,拍卖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惶恐不似作假。席高寒甚至觉得这个身份不简单的男人,很有可能是这场拍卖会幕后的高层。他把想法说给谢时安听,少年却急忙摇头:“应该不是。我之前也是被当做拍卖品装进来的,当时我听到抬我箱子的人说,拍卖会的主人很可怕、很凶残。”魏之源如此温和绅士,哪里和那个凶残可恶的主人扯上关系?喔,除了他们都姓魏之外。席高寒默不作声地,盯着谢时安不断开阖的粉润嘴唇。明明看着挺坏挺精明的,怎么这种时候会轻易相信一个副本里的人?还是说在他没出现的时候,谢时安还和那个叫魏之源的男人,发生了什么更加亲密的事情?席高寒第二反应是有些不悦:“他们也绑了你?你不是身份尊贵的客人吗?”这群没眼力见的家伙,怎么连拍卖品和客人都分不清?装拍卖品的箱子大同小异,席高寒本人被关进来后,都有好一会儿的不适应感。要是像谢时安这样娇气的小漂亮,关上一会儿,不得委屈死?谢时安往台下看了看,发现最后一波客人都已经离开,于是大大方方地跟席高寒坦白:“我不是客人。我是趁着魏之源的入场券进来的。”“看在我们是队友的份上,我再和你分享一点情报。”谢时安和席高寒分享了之前出现过的几样拍卖品,又顺口提了一嘴,这里的拍卖会好像很随意,那些宾客的房间很空旷,甚至没有什么人看守。他当时躲人的时候很轻松,就逃了进去。席高寒压下心中的古怪。所以谢时安身上内径明显尺寸不符的宽大外套……是哪里来的呢?他正想细问谢时安,拍卖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响声。谢时安一抖,帽子掉落下来,两只蓝紫色的人鱼耳鳍,轻弹两下,从发丝中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