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那侄儿,忠靖侯史鼎一样。“卖个谁,得个好爵位。”贾母的脸色再度一变。史家的双侯,保龄侯史鼐的爵位乃是从自家祖上袭来的。可忠靖侯史鼎的爵位,却是自己挣来的。可惜,这个挣法,虽然众人心知肚明,却没一个好意思宣诸于口。当初贾王史薛都是太上皇给先废太子的心腹家臣。薛家老大远在江南替先废太子管钱。王子服就不提了,因为太精明能干,被史鼎和贾赦嫉妒,所以也跟太子隔了一层。可偏是这两个人,见势不妙,早早地撤后。贾赦告病辞官,躲在家里不出去。史鼎则更加过分,直接背刺太子,把若干密事抢先一步,捅给了太上皇。这等“忠心”,虽然太上不得不赏,也顶格儿给了侯爵,但之后便冷落下来。以至于史鼎的门前磕头安儿和景铨一起送了贾母回去。最先迎出来的便是贾赦和贾珍。两个人虽然不认得安儿和景铨,却一眼就能看出来景铨的身份。两双眼睛瞬间亮起来,贾赦立即试探着上前问道:“这位可是伺候贵妃娘娘的兄弟?”贾母一个冷眼瞪过去,但没有吭声。好歹当着外人和晚辈,她不好太过不给大儿子面子。景铨微笑着朝他抱了抱拳:“贾将军请了。下官的职位暂时落在紫宸殿,是伺候陛下的。”贾赦的脸瞬间吓得惨白,忙作揖不迭:“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了。”一个内侍,他个世袭的一等将军,怎么能自称下官,怎么能这样卑躬屈膝!?贾母气得脸都青了。安儿在旁,微微笑着,把贾母的胳膊送出去:“二位贾将军,贵府太夫人很是疲倦了,还请好生照看。”贾珍比贾赦有眼色得多,忙伸手扶了贾母过来,又赔笑:“多谢这位女官。”安儿点点头,也不多话:“告辞。”转身便跟景铨要走。贾珍却觉得眼前的宫女十分眼熟,没忍住,出声问道:“敢问这位女官,可是王家的安儿姑娘?”安儿眉一挑,回身看向贾珍:“珍大爷竟然还认得我?”“姑娘小时候跟着贵妃来我们家玩过几次,聪明伶俐、仔细周全,所以我记得。”贾珍大喜,忙又上前半步,“我们一直说想要给贵妃娘娘去行个礼,一直都没得机会。“如今……”“如今内外有别,面见是见不了了。不过看在贾将军实在想要孝敬贵妃的份儿上,下官可以带着您过去,到行宫门口磕个头去。”景铨笑眯眯。贾珍脸色一变。贾母这时候冷冷一笑,甩开了他的手。既然这两个混账东西都已经出丑到了如此地步,那她也就不用粉饰太平了!“老大过来!”毫不客气地直接指向贾赦的鼻子。当着紫宸殿、饮羽殿两处的内官,贾赦一丁点儿脾气都不敢有,硬着头皮快步过来,亲手搀住了老娘:“母亲吩咐。”贾母压根儿就不搭理他,却冷笑着看向贾珍:“既然珍哥儿都说出口了,正好!“最近不是家里上上下下都嚷嚷着要给贵妃去见礼么?那你就都替了吧!“把大老爷、大太太、二老爷、二太太,你自己还有琏儿的份儿,都磕了去!”甚至还朝着景铨欠了欠身:“有劳内官引路!”贾珍傻了眼!这,这怎么回事?!陪笑着先朝景铨点头:“内官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