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回宫的,我听太上旨意。”这个表态就让人很舒服了。这真的是个聪明人。王熙凤也满意地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此事说毕,剩下的话不是寒暄的闲话,就是昨夜宫中的乱局。王熙凤不想说。看着她努力想找话题,却又找不到合适话题的样子,徐太嫔莞尔:“因周殆来得太早,我今日的功课被打断了。“若是贵妃不介意,我想去把剩下的功课做完。“我这附近既有温泉,也有山泉,贵妃可以自己逛逛。”看岳韶在侧,又笑道:“岳姑姑知道的,从我这里往南,百步远,便是符太嫔和权太嫔合住的广德殿。“你若是想去她们那里请个安,也是不错的。”王熙凤被看透心思,有些尴尬,忙起身叉手:“哪里就急到这一时?“太上命我来办差,我自是要好生办出个头绪来再去玩耍。“娘娘既是还有功课,且请自便。“我去看看山泉,等周殆回来再说。”徐太嫔笑着点头道好,命一个宫女陪着她和岳韶出去。其实王熙凤也无意看什么泉不泉的,跟着宫女出了正殿,便看了岳韶一眼。岳韶会意,拉了宫女,低声笑道:“罢了,还是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们贵妃娘娘坐坐吧。“温泉山泉都一样,万一出去撞见了哪位太嫔,贵妃娘娘倒是应酬不应酬呢?“回头误了差事,再连累了太嫔娘娘,实在是担待不起。”宫女含笑点头:“也好。”就领了王熙凤到隔壁阁子里吃茶闲坐。宫女退下。王熙凤就悄声问岳韶:“徐太嫔要做什么功课?”“自从前两天午睡’梦到‘先孝仁皇后,徐太嫔便每天晨起诵经抄经、焚香礼佛。“一套下来总要一个半时辰的。”岳韶啧啧赞叹,“太上因为这个,赏了一尊檀香木的菩萨呢!”这是,扯谎圆谎?还是走火入魔?王熙凤挑了挑眉,吃茶不做声了。太后醒着周殆收了小心思,徐太嫔又菩萨一样萧规曹随,王熙凤也没有卖弄才干的意图。甄太妃的丧事办得平静无波。直到三个人把所有的事情章程都定好,太上皇宣布,要正式召见王熙凤。王熙凤不想单独应对他,便歪着脑筋,假作不懂,拉着徐太嫔一道觐见。太上一见她两个一起来,挑挑眉,回头看一眼戴权。戴权苦笑。徐太嫔一个礼还没行完便发现太上的表情不对,当即身子一晃,扶着头就要往地上倒。身边宫女连忙扶住。太上嘴角微微一翘:“徐氏,你这是?”“妾身最近多梦,睡不稳当。昨夜只睡了两个更次,如今有些头晕。“妾身想祈太上,回去躺躺,不知可否?”徐太嫔皱着眉低着头揉着太阳穴。太上拈须点头,煞有介事:“看来最近是累着了。“你这几十年清闲惯了,乍然让你一管事,你便有些扛不住。“也正常。回去歇歇。”回头吩咐戴权,“交待御膳,给流泉阁送几天燕窝补补。”徐太嫔忙谢了恩,又歉意地跟王熙凤点头:“只得偏劳贵妃了。”然后就,一走了之了。王熙凤看着这两老的配合如此顺畅,简直像是预先排演过一般,惊讶地差点儿合不拢嘴。待徐太嫔离开,戴权手里的拂尘一甩,翠微殿后殿便慢慢变成了只有太上、王熙凤和戴权三个人而已。太上这才沉了脸,一拍桌子:“你们好大的胆子!连先孝仁皇后也敢算计!?”王熙凤忙双膝跪倒:“妾身带了皇上给太上的折子,求为先孝仁皇后上尊号,还请太上御览!”说着,双手高高举起。太上的眉心又跳了跳,无奈地叹口气,示意戴权上前拿了过来:“哼,若不是看在皇帝还有几分孝心的份儿上,我要饶得了你们才怪!“嗯……倒也不用加这么多字,先加一个吧。毕竟墨氏还在世,他对先孝仁皇后太好,会招人议论。”在崇昭帝的奏本里看了半天,挑了一个字:“圣字最好。”王熙凤一直跪着低头听着,闻言忙叩头:“谨遵太上口谕。”太上这才叫了王熙凤起身,问起了南安世子、小南王和南安太妃的死都是怎么回事。王熙凤备细一一说了。太上又问了问宫中的宋嫔的情况。然后就停住,开始沉吟。王熙凤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二人就这样对着沉默了盏茶工夫,还是戴权来回看了半天,耐不住,咳了一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