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和金二彩无声无息。王熙凤:“嗯?”“喵!”“是,大人!”当夜,各种鸟儿猫儿,频繁进出饮羽殿。已经迁居到长安殿的施容华,夜里又起来观星。意兴盎然之际,趁人不注意,又溜出了门,爬树、跳高、上了殿顶。视野宽阔就是舒服。紧接着,鸟儿们的起落聚散,再度落在了她的眼里。“那就是饮羽殿,没错。”施容华着迷地紧紧盯着空中的鸟儿。一只夜枭再度掠过她的头顶。施容华轻轻地笑了起来,表情愉悦。父女同行翌日晨起,卯时,王贵妃早膳已毕,拜见过皇后,领了口谕,乘辇出宫。南王府早已做足准备,郡夫人颜氏亲自到大门口迎候,同样站班的还有礼部王子服等人。闲杂人等早已驱散,王熙凤下车一看,轻轻一笑:“哟,难得!今儿北王竟没过来么?”众人一静。王子服无奈地躬身答话:“北静郡王晨起上朝,想是朝上有事,今日来得晚些。”“来不来什么要紧?”王熙凤笑眯眯,“他虽是晚辈,可也是王爵,又没有陛下的旨意让他主持南府丧事,来得太过频繁,反而让主家为难。“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哦,喧宾夺主!对吧?”众人又是一静。自从南王暴毙,北王天天在此,有时候连公务都带来南府处置,简直快要把南府当成第二个公廨了。众人一开始只觉得四王八公的世交情谊果然比旁人不同,可听着王熙凤的话,再想想昨天府里传出来北王责骂郡夫人的流言,忍不住开始互相交换眼神。是啊,四王八公的情谊深厚,却没见东府和西府的人这样热心肠,竟是自家的家主跑来人家家里坐镇了……王熙凤说着话,扶了颜氏,笑着往里走:“我也是来看看太妃娘娘,商议一下三日后她老人家回别宫的事。“各位都各自去忙吧,我这里有郡夫人陪着就行!”一众官员,俱都是男子,照礼仪迎候一下贵妃的车驾,也就足够了。众人面色如常,心里琢磨着贵妃放的这几句话,慢慢散去。王子服默不作声地跟在王熙凤和郡夫人身后,看样子是要送去二门。刚才那两句话,颜氏一听就知道是在替自己出气,心里只有感激,见王子服跟着,往里走了几步,便哎哟一声:“妾身忘了,有件事要去吩咐一下账房。“偏劳王大人,且送贵妃娘娘到二门罢!“妾身半刻就赶回来了!”连时间都交代好了。王熙凤笑着松手让她自便。景黎和春暖立即放慢脚步,落在人家父女二人身后三丈远。“娘娘好好的做什么要在背后嘀咕北王?他的耳报神多得很,说不得一会儿过来时就要跟娘娘斗口了。”王子服不希望女儿掺和太多是非。王熙凤笑吟吟:“我奉旨出宫,本就是来找茬儿的。“北王送这么大一个把柄给我,我若再不敲打两句,那这个贵妃我不做也罢!”王子服噎住。“父亲昨儿不也一样跟他斗口来着?”王熙凤笑着打趣他,“只许您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不成?”“娘娘代表着陛下,既然娘娘觉得并无不妥,那就算是微臣多虑了。”王子服没忍住,也阴阳了一句。王熙凤笑眯眯地看着他,靠过去,小声道:“得了吧我的正人君子好爹爹!“你装聋作哑,任由北王调换了离甄氏院子最近的侍卫,这几天晚上还都回了家,给他们让出私会的空子……”王子服袖子一抖,惊惧交加:“你如何知道?还是,皇上已经知道了?”“我如何知道您就别管了。不过您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王熙凤笑眯眯。王子服根本就不相信她这句话,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压低:“快跟爹爹说实话!“此事万一泄露出去,我儿,你性命不保!”王熙凤轻轻松松地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含笑:“爹爹放心,我最惜命了。”顿一顿,不等王子服再开口,抢先轻声道,“我上回问了郡夫人,她说,甄太妃年轻时,青梅竹马有许多……“那爹爹知道,她寡居家中时,曾经与谁议亲么?”王子服的目光再度一变:“此事早已湮灭多年,你从何得知的?”自是鸟儿们从京城勋贵家中的只言片语推断出来的……王熙凤笑一笑:“也是风闻。”鸟儿们听来的,怎么不算风闻呢?王子服犹豫片刻,左右看看,低声道:“那时,甄氏新寡,贾赦才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