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一仆几乎是飞跑进正殿的。守在门口的春生春和吓了一跳,忙拦在她面前,躬身下去,大声道:“给吴良媛请安!请问吴良媛有何要事?”“我要求见太子!”吴良媛下巴一扬,理直气壮。春和结巴着还想拦阻,春生却悄悄拽他一把,躬身道:“如此,请良媛在此稍候,奴才去禀报太子一声。”吴良媛一把推过去,就想硬闯:“大白天的,又没有什么不方便,我进去就是了,用得着什么禀报……”可是春生的肩膀微微一撤,再往前一顶,瞬间便将吴良媛的力道卸了,人却依旧挡在她的面前:“良媛容禀:我们良娣有话,这是大明宫,不是东宫。太子殿下大事在即,谁敢坏规矩惹事,谁便滚回东宫。”吴良媛的眼睛瞪圆了,一声尖叫:“你这狗奴才好大胆!敢让我滚回东宫!?你算什么东西!?”春生镇定地撩袍就跪,但依旧挡在她前面:“奴才该死!良媛稍安勿躁,只需稍候片刻,待奴才讨了殿下的允准,您就可以进去了。“否则您只闯进去,殿下怪罪下来,奴才担待不起!”吴良媛气恼得要命,转头骂眷眷:“人家的奴才都知道帮自己的主子护食,你倒好,让你主子冲锋陷阵,你且在旁边看笑话!”眷眷嗫嚅着,不知该怎么说,却也只得上前一步,帮着哼哼:“你,你快让开……”正乱着,庆海乐呵呵地抱着拂尘踱着方步走了出来:“哎哟!这不是吴良媛么?挪宫搬家多累的事儿啊,您竟没歇着?”这是太子身边谁在帮她临照殿。“竟然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甄妃极为惊讶。内务府副总管作乱两个时辰不到便被剿灭的事情传进甄妃的耳朵里,她便知道这必是借了东宫女眷今日挪宫的理由,被有心人挑拨出来的一次试探。她不想知道这有心人是谁,但是她想知道东宫内部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形,譬如分了几派,何人可以利用,何人不能招惹。皇上要禅位,再过一个月她就会变成太妃。变成太上皇的人历史上就没有能再活两年以上的,所以她要开始给自己在后宫找盟友。原本,若是贾家的大姑娘能留在太子身边,她既有把握让皇帝给一个高位,也能与对方暗地里结盟,在后宫彼此扶持着度过一生。可如今掌握东宫一半权力的却是王氏。此人……她看不懂。父母远离,结仇叔姑,一亲不靠、一友皆无。她竟然就这么一个人在东宫封殿三年,一旦解封,便升了良娣!就算是各种阴差阳错、此女福大命大吧,但其中若无其他缘故,说什么甄妃都不会相信的。原本,甄妃打算等王氏进了大明宫,在太子登基前这半个月,她好生瞧瞧这人的行事,然后再决定是敌是友。可谁知,太子和这个王氏的篱笆竟能扎得这样牢,除了太子从宣政殿先去昭阳殿,再去含冰殿,最后在承香殿用了晚膳才回东宫之外,其他的消息竟然一丝都传不出来。甄妃越想越不对,不由问自己的心腹侍女贝锦:“承香殿原有的奴才,都是谁挑的?”“自是掖庭分过去的——吴危呗,他挑好了人,戴相点个头。不是一向如此?”贝锦莫名。戴相。甄妃坐在那里皱眉半晌,才轻声道:“不,承香殿的人,或者说,东宫搬进去的四座大殿的人,只怕都是王氏自己挑的……”贝锦连连摇头:“不可能。她一共才进大明宫几次?哪道门往哪儿开,只怕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