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思渺红了脸:“回娘娘的话,梅姐姐一入冬就给了我杏色羽缎的,是我自己觉得那是姐妹情谊,家常倚偎有些糟蹋了……”王熙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子妃叹着气摇头:“若照你这么说,本宫今日哪怕再送你一件,那也是姐妹情谊,更是主母所赐,你是不是更不敢穿了?”耿思渺红着脸,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王熙凤便斜一眼她的侍女小圆,笑骂道:“蠢丫头,还看热闹呢?还不赶紧把那件杏色羽缎斗篷拿来给你主子换上?”小圆这才惊觉,忙忙地朝上行了个礼,转身大步咕咚咕咚地跑了出去。太子妃看着她的背影,更是皱着眉郁闷,道:“这个丫头太憨,照顾不好主子。耿承徽,你那教导姑姑权姑姑如何不见?”“权姑姑这两日害火眼,迁出去休养了。”耿承徽低着头。太子妃便回头找梅若芹的教导姑姑:“那李姑姑呢?”“李姑姑五更时分起夜摔断了腿,也迁出去休养了。”梅若芹气色如常。太子妃和甘蓝却忍不住对视一眼,各自色变。这边王熙凤好奇地往外看:“今儿这是怎么了?竹青姑娘昨儿来时我看着她颧赤,近处说话又觉她口气厚重,便知是内热。今起听她风寒,倒也对景。“怎么这二位姑姑也这样巧,也病了?”耿承徽迷茫:“我也不知道。”梅若芹却不肯替她们遮掩,唇角冷笑:“李姑姑身子不大好,这三年来,一个月出宫养病个两三回,也是常事了。”太子妃皱眉,却不肯多说。王熙凤见状,抿唇轻笑,看看和恪和陶哥儿早就挤在一起抱着大匣子小声说笑,便笑道:“瞧瞧我们和恪,听说弟弟要来,急了,就差把她的玩意儿柜子都搬来了。“纪嬷嬷好说歹说,才只带了这么一匣子。”太子妃也慈爱地看着和恪,笑道:“你比我会带小姑娘。和恪如今这活泼模样儿,太子殿下夸了好多回,直说陶哥儿也这么着就好了。”王熙凤忙摆手:“万万不可!娘娘可不知道我有多头疼!和恪如今被我带歪了,这张嘴就没个遮拦!“若想让她别得罪人,那得临出门时便下了死命令,一路上都闭着嘴不许她说话才行!“您不信,只问纪嬷嬷就知道了!”纪嬷嬷还没开口,和恪先不肯了,拉着长声喊:“太子妃娘娘~~”“何事?”太子妃也呵呵笑着配合。和恪撅着嘴,顿一顿,忽然笑得两只眼睛都亮起来:“我带弟弟去我们殿里玩儿吧?你们大人在这里说话,我们又听不懂!”陶哥儿猛点头:“也不爱听!”众人哄堂大笑。太子妃扶额:“显见得是亲姐弟了!这说话一个赛一个的不招人喜欢。罢了罢了,翁嬷嬷、纪嬷嬷,你们带着这两个皮猴子去东殿玩罢!吃饭时再回来!”二人笑着称是。两小更是欢天喜地,从坐榻上跳下来就跑!王熙凤忙喊:“慢些慢些!今儿这天阴阴的,只怕有雪。你们只许在殿中、院子里,不得出宜秋宫一步!可记下了?”和恪满口答应着,拉了陶哥儿,一溜烟儿跑远了。王熙凤看着他姐弟两个身后呼啦啦跟着的一大群人,心里越发不安,使个眼色,孟姑姑会意,悄悄退下。不一时,除了安儿巧莲之外的东殿所有人,都围在了两位小主子周围,一动不动,谁都别想支开。革职丽正殿下朝之后得了消息。太子有些懵:“你说太子妃去了宜秋宫?!她出承恩殿了?还带着陶哥儿?!”“殿里在熏药。”庆海满脸都是欲言又止。太子反应过来:“她那个侍女,是什么情况?”“不太清楚。奴才查了查,那宫女这些年都是在太子妃和各嫔御跟前说两样话,挑拨离间。“可她又的确是太子妃的陪嫁丫头,合家子都在莫家。按说不该如此。“今儿一早,太子妃身边的甘蓝送了消息回莫家,让查这丫头的底细。想来有个十天半月,也就是知道原委了。”庆海也迷糊。太子冷笑一声:“孤的身边,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庆海没吭声。太子瞪他:“怎么。孤说错了?”“没错。”庆海无奈地拱手,“可是殿下,您是东宫储君,是未来的天下之主。要是您的身边还都是些庸常之辈,这似乎,也不那么值得说道啊!”太子噎住。一边的长赢没忍住,低头抿嘴,嗤的一声笑。“巧言令色的小人!”太子又瞪了庆海一眼,向长赢道,“你可别学你师父这臭毛病!也就是仗着孤的脾气好,不然他有八颗头也不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