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如今,你们也得绞尽脑汁,从我嘴里挖出最确切的消息;“然后再骗着我签字画押,才能作为呈堂证供,给这大大小小的奴才们定罪!”西王妃满眼恶意地看着众人,从脸色灰败的王子腾夫人,到呆若木鸡的小史侯夫人,再到瘫软在地的薛姨妈,最后看见了满面愤慨却目光冷静的薛宝钗。眉梢一挑,西王妃忽然又笑了出来,直直地盯着宝钗的眼睛,语调格外轻快:“你倒是端庄。“也难怪了王爷一直惋惜,说你若不是生在了商贾之家的薛氏;“但凡是个别的有爵位的人家,他都会求了你来给我们做儿媳妇。“可惜,薛家一介白衣,你若是突兀地进了我们家,那就太打眼了。”竟是对薛宝钗先来了一通激赏,接着,却急转直下,“只是你这样端庄,大约只是觉得母亲被舅舅利用,做下恶事,以至于你阖家都逃不掉责罚——“可是丫头啊,你娘是愚蠢懦弱不假,可泥人也有土性,蠢人也会杀人的!“比如说,你爹爹……”一语未了,已经瘫在地上的薛姨妈忽然疯了一样,尖叫着扑了过去:“你这老贱人!你这样污蔑挑拨!”所有人猝不及防,竟被她真的扑到了西王妃的身上,双手乱抓乱摸了两三把,终于狠狠地掐住了西王妃的脖子!林黛玉还没反应过来,薛宝钗所以,薛家保存着许多古方?黛玉的脑子里慢慢地转着,回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宝钗,心中微动,径直开口:“薛世子妃,你薛家的这些要紧方子,如今必不在二房,而在你长房罢?“以你哥哥的心性,想必你母亲也不会交给他。“难道,那些方子如今竟是都在你手里?“——还是,你也一无所知,而是你母亲仍旧自已密藏,谁都不曾给你们?”薛宝钗微微闭了闭眼,再睁眼看向薛姨妈时,半分母女情分都不见了,冷冷地问道:“母亲,那些方子,现在何处?”薛姨妈躲开薛宝钗的目光,嘴硬道:“那是薛家的东西,我自是要留给你哥哥。“他,他现在心性未定,一未成家二未立业,我自是替他存着,日后……”“咱们来京后,你我的行装都是我在帮着收拾。“母亲最隐秘、最体已的匣子箱子包袱,又有哪一个是我没见过的?“更何况我出嫁前,母亲搜遍了整个家,大库房、京中的铺子、甚至薛蝌他兄妹的库,给我置办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