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如果反过来想——如果“江河”真的不止一个,如果诸天万界中每一个“江河”都是某个更高存在的同位体备份。
那么这本身,不就与元好问实验场里的机械降神如出一辙?
“天尊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没什么意思。只是一个猜测。”
江河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向那片浩瀚的虚空。
他抬起手,五指微张,一缕灰白色气流在掌心中无声浮现。
随即化作一道极细的涟漪,无声无息地穿透万象天界的空间壁障,向着虚无界深处延伸而去。
片刻之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涟漪那头传了回来“朋友,您知不知道虚无界也是有时差的?我这边刚躺下。”
“别开玩笑,向你打听一个存在。”
江河没有跟他寒暄,“就你所知,有没有那种极其擅长因果的存在,不是那种寻常的小打小闹,是能在根源层面修正、篡改的存在。”
贪道“这算是一场交易吗?”
“算的话,我的要求你应该知道。”
江河摇头“不算,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询问。”
“切,我可没说要与你这吝啬鬼当朋友呢。”
话是这么说,可贪还是开始细细思索起来,“其实吧,咱们天魔天生就是擅长因果的存在。”
“但你要的是那种根源性的天魔……”
祂的声音陡然一滞,“你找这位做什么?”
那股一贯的慵懒劲儿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河很少在祂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警惕!
是的,警惕。
这位在虚无界里出了名天不怕地不怕的贪天魔,此刻的语气却充满了警惕。
“朋友,”
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你不会是……碰上那玩意儿了吧?”
江河眸光微凝。
那玩意儿。
这个措辞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贪是谁?
虚无界的顶级天魔,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见过的诸天强者比江河吃过的饭还多。
能让他用“那玩意儿”来称呼的存在——
恐怕远比江河预想的还要棘手。
“怎么,”
江河不动声色地回应,“听起来你认识?”
“认识?何止是认识。”
贪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无意识地踱步,“我跟你说,朋友,你最好是还没跟那东西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