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江明歌已经杀到了禁军阵线的腹地。
他的身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那些亲兵,一个个浑身浴血,一个个伤痕累累,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投降。
“江明歌!”
一道声音从禁军阵中传来,那是禁军统领的声音,“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下剑,束手就擒,陛下或许会饶你一命!”
江明歌笑了。
那笑声中,满是嘲讽。
禁军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身陷绝境,十面埋伏,儿子被擒,亲信背叛,却还能笑得出来。
这不是疯了,就是根本不怕。
他们不知道江明歌是哪一种,可他们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人,真的不怕死。
“饶我一命?他连我儿子都抓了,还会饶我?”
江明歌的笑声渐歇,他抬起头,望向那辆金色马车,太子赵恒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赵恒!你不出来,见一见你的姐夫吗?”
“……”
金色马车中,没有回应。
太子赵恒蜷缩在车辇之中,脸色惨白。
他听到了江明歌的声音,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这个姐夫对他很好,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读书写字。
父皇忙于朝政,母后早逝,是姐夫和姐姐陪他长大。
可此刻,这个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杀意。
“殿下……”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开口,“秦国公请您出去。”
“出去?出去做什么?”
赵恒的声音颤,“他要杀我。”
“殿下,有十万禁军在,他杀不了您。您若不出去,反倒显得……”
赵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显得什么?显得我怕他?孤是太子,是储君,孤会怕一个乱臣贼子?”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可他还是努力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储君。
可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软,他的声音在打颤“江明歌,你……你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父皇待你不薄,你……你对得起父皇的信任吗?”
江明歌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舅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他不怪赵恒,赵恒只是一个被人推上前台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没必要了。
……
江河站在天空上,定定的望着地面上生的战争。
嘴角不禁抿起淡淡的微笑“还真是……”
“古来王朝皆争雄,唯有胜者留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