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凛天,你该起床了。”&esp;&esp;床上的人烦躁地用被子盖住头,“烦死了,我闹铃都没响呢起什么起。”&esp;&esp;方淮澈倾身过去,他掀开一小块被子,“你说让我六点半叫你的,该起床了——啊!”&esp;&esp;郑晨阳躲在一个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结果就听见方淮澈一声惊呼,然后上半身直接摔在了床上。&esp;&esp;侵入到裴凛天的领地,这可是比吵醒裴凛天更大的罪过!就连他这个亲表弟都在小时候因为不小心坐到裴凛天的床而被他哥狠狠教训过。&esp;&esp;现在宿舍里的摄像头还没有开,要是真的发生什么暴力事件,他是唯一的见证者。虽然他打不过他哥,但是他在唱歌上有点问题想要问问方淮澈,那他是不是应该站住来稍微阻止一下这场暴力事件?可他一是打不过他哥,而是不想胳膊肘往外拐,这该如何是好啊。&esp;&esp;这两种想法正在他脑海中打架时,床上有了动静。&esp;&esp;“裴凛天,你干什么呀,松开我,该起床了。”&esp;&esp;“陪我睡到七点的闹铃响。”&esp;&esp;“可是你说让我六点半叫你的啊。”&esp;&esp;方淮澈挣扎着起身,却被裴凛天拽住手臂,“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吧?过来再陪我睡半个小时。”&esp;&esp;“你这人怎么这样啊?”&esp;&esp;“快点儿,别忘了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esp;&esp;方淮澈放弃了反抗,说:“知道了,你等我把鞋脱了。”&esp;&esp;“?”郑晨阳都已经鼓足勇气打算去劝架了,结果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裴凛天不是很介意别人坐他的床吗,为什么方淮澈可以直接躺在上面?他不应该在房间里,他应该在房间底。&esp;&esp;不过他哥说的那句“别忘了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意思呢?裴凛天和方淮澈之间发生了什么?算了,反正自己想也想不出来,还是等他哥醒了再问吧。&esp;&esp;郑晨阳抱着洗漱的东西走出宿舍,将宿舍留给另外两个人。&esp;&esp;被迫躺下的方淮澈本来是打算靠发呆度过这无聊的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凛天的被窝太暖和,或是昨天睡得太晚,居然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会儿。&esp;&esp;嘈杂的铃声将他吵醒,还伴着一道好听的男声,“起床了,小懒猫。”&esp;&esp;“嗯?”缓缓睁开眼睛,就见裴凛天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esp;&esp;“不是你来叫我起床的吗,怎么你自己睡得那么香,小懒猫。”&esp;&esp;方淮澈看了看床上,“猫?哪儿来的猫?”&esp;&esp;“……”裴凛天十分无语,“你就是那只小懒猫啊。”&esp;&esp;“啊?”&esp;&esp;裴凛天清清嗓子,“你别忘了,咱们俩是在扮演热恋中的情侣,有个特殊的称呼不是很合理吗。”&esp;&esp;这件事杜卓妍老师同样在卖腐炒cp小课堂上讲过,方淮澈觉得不好操作也就一直没和裴凛天说过。既然机会摆在眼前,他肯定不能放过。&esp;&esp;“确实合理,不过这个称呼我不喜欢,我才不懒。”&esp;&esp;裴凛天再次因为方淮澈的不知趣而感到无语,“那你也不是猫啊!这只是个称呼而已,那我换一个吧。你有小名吗?”&esp;&esp;“有的,我妈妈还有卓庭哥他们会管我叫小澈。”&esp;&esp;杜卓庭,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esp;&esp;“不行,别人都这么叫你了,我再叫就没有特殊性了,你再想一个新的。”&esp;&esp;方淮澈鼓鼓嘴,“我也想不到,要不你叫我澈澈?”&esp;&esp;裴凛天撑着下巴,“澈澈?好像挺普通的。有了!澈和车同音,车的英文是car,再谐音一下就是卡,我就叫你卡卡吧。”&esp;&esp;即使是全程跟着裴凛天的思路,方淮澈仍然觉得这很抽象。&esp;&esp;“我和你说,我这个称呼已经好了,好听还朗朗上口,你是不知道那些粉丝起花名和黑称的能力有多强。”&esp;&esp;方淮澈弱弱地问:“我可以拒绝这个诡异的称呼吗?”&esp;&esp;裴凛天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你觉得呢?”&esp;&esp;被迫接受了这个专属称呼,方淮澈道:“那我管你叫什么呀,天天?还是盖盖?”&esp;&esp;“盖盖?”&esp;&esp;“sky啊。”&esp;&esp;“不行,这两个我都不喜欢,换一个。”什么盖盖,听起来和gay一样。他才不是gay,和方淮澈假装情侣也只是为了歌曲能有更好的表现。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纯友谊的啊!&esp;&esp;凭什么裴凛天可以拒绝,自己就不能拒绝,太霸道了吧!方淮澈懒得想,直接问:“那你喜欢我管你叫什么?”&esp;&esp;“当然是叫爸……巴啦啦,啦啦啦,”为了掩盖自己的口误,裴凛天发出弱智一样的声音,“你还是叫哥哥吧。”&esp;&esp;不等方淮澈开口,就见郑晨阳推门进来。他站在原地抽了一口冷气——嘶,这幅场景怎么那么眼熟呢。和他小时候不小心闯进主卧室,结果爸妈两个人都在床上裹着被子说话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esp;&esp;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感觉,郑晨阳放下手里的洗脸盆,道:“都醒了啊。”&esp;&esp;“不行,”方淮澈冷不丁地凑到裴凛天耳边,“郑晨阳也管你叫哥哥,我再管你叫哥哥就显得不特殊了。”&esp;&esp;“你说的对,这样确实没有特殊性,不过这简单,你等着,”裴凛天叫住他弟,“郑晨阳,我和你说个事儿。”&esp;&esp;郑晨阳立正站好,“哥,你说。”&esp;&esp;“你以后别再管我叫哥了。”&esp;&esp;“?”&esp;&esp;郑晨阳一头雾水,他出去洗漱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哥都不让叫了?难道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发现抱错孩子要开启真假少爷的故事线了?抱错的是他还是裴凛天?真少爷是谁?不会是方淮澈吧?原来那句“别忘了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是这个意思!&esp;&esp;“哥……”被裴凛天一瞪,郑晨阳省略称呼,“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能再这么叫你了吗?”&esp;&esp;“因为方淮澈要这么叫我啊。”&esp;&esp;果然!那么接下来就要揭晓究竟谁是假少爷了。他知道前两天舅舅裴昂去了医院,可能就是那次验血发生了端倪吧。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吗。&esp;&esp;郑晨阳深吸一口气,“所以,究竟你是假少爷还是我是假少爷?”&esp;&esp;“啊?什么假少爷?”&esp;&esp;郑晨阳把自己刚才的所思所想全盘托出,房间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静得可怕。突然之间,裴凛天发出一声爆笑,就连平时一直淡淡的方淮澈都带了明显的笑意。&esp;&esp;“老弟啊,跟你说了让你平时还是少看那些狗血电视剧,现在跟着一起降智了吧。”裴凛天解释,“就是我和卡卡——也就是方淮澈,约好了要给彼此起一个特殊的称呼,我打算让他叫我哥哥,但是发现你也会叫我哥哥,所以才不让你这么叫的。”&esp;&esp;“所以我不是假少爷,你也不是假少爷?”&esp;&esp;“废话,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裴凛天问身边的人,“方淮澈,你生日是哪一天?”&esp;&esp;方淮澈回答:“7月28号。”&esp;&esp;“你看,咱们三个的生日都不是在同一天,怎么可能发生真假少爷抱错的事。”&esp;&esp;“太好了。”郑晨阳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不过7月28号好像就是第三次公演录制的第二天吧。”&esp;&esp;裴凛天掏出手机查看,“对哦,几天之后。”&esp;&esp;“方淮澈,今年是你19岁生日吗?”&esp;&esp;“嗯。”&esp;&esp;裴凛天一拍胸口,“好的,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庆祝你的19岁生日。”&esp;&esp;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第三次公演后顺利留下来。方淮澈委婉地拒绝,“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还是以训练为主吧。”&esp;&esp;“跟我还客气什么,也不看看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esp;&esp;郑晨阳再次捕捉到关键词,“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esp;&esp;“去去去,一边玩去。”裴凛天转过头对方淮澈,“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就多叫几声哥哥。”&esp;&esp;方淮澈摇头,“算了,还是换一个吧。”&esp;&esp;“换什么?”&esp;&esp;“一边训练一边想吧。”&esp;&esp;“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