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璇趁下午没课,拉着我出了校园,自从频繁做噩梦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校。
&esp;&esp;校外的空气很好,春天的气息里充斥着鸟语花香,我深深吸着气,被她拖拽着往前。
&esp;&esp;走了许久,我们来到了中医院。
&esp;&esp;我这才知道,陈璇最近月经不调,早早便约了专家号,也是凑巧今日没课,她才能拉着我陪她一起。
&esp;&esp;等号的过程中我持续放空,只想用充足的氧气疏散脑海里那些恐怖的画面。
&esp;&esp;直到陈璇拉着我进入会诊室,我看到了他。
&esp;&esp;我梦里的男人,书中的主角。
&esp;&esp;我震惊在门口迟迟未能迈动步子,陈璇拽着我,小声喊道:“医生,您好。”
&esp;&esp;男人没有抬头,轻声嘱咐:“门关上。”
&esp;&esp;“好的好的。”陈璇应着,在我身后关上了门,我僵在原处,不敢挪开眼睛。
&esp;&esp;我害怕这还是一场梦。
&esp;&esp;可他与梦中又有不同,他不是齐肩长发,只是发丝略长,也没有穿长衫,而是统一制服医袍。
&esp;&esp;我听到他照例询问了些问题,摸出手套戴上后,搭上陈璇的腕部。
&esp;&esp;只是长相相似,声音相似吧,我不停地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双腿依旧停在原处。
&esp;&esp;“神医生,我朋友最近睡眠也不太好,但是没有挂上你的号,你能顺带帮她看看吗?”
&esp;&esp;陈璇拿到方子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专家号基本靠抢,等下一次抢到号又不知道会到哪日去了。
&esp;&esp;何况她确实觉得我近日神情老是恍惚,已经严重到影响了日常生活。
&esp;&esp;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过来吧。”
&esp;&esp;“谢谢医生!”
&esp;&esp;陈璇高兴地过来拉我,将我按在就诊椅上,“霁月,你先看着,我去药房代煎,等会儿好了你打我电话。”
&esp;&esp;我愣愣看着低着头的男人,没有回话。
&esp;&esp;室内安静了,他似乎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朝我抬头:“哪里不舒服?”
&esp;&esp;是梦吗?
&esp;&esp;离得近了,我觉得他的脸与梦里的神商陆一模一样,根本挑不出差别。
&esp;&esp;“你叫……神商陆?”
&esp;&esp;我听到我的声音很飘,但确确实实是从我嗓子里走出来的,是我主观意识控制着身体。
&esp;&esp;这不是梦。
&esp;&esp;“嗯。”他轻声应着,示意我将手放上脉枕。
&esp;&esp;我搭了上去,他依旧隔着手套替我诊脉,那一刻我心里有些堵。
&esp;&esp;小说里的温霁月,会被他呵护在手心里,可现实里的温霁月,不过是他眼里普普通通的一名病人。
&esp;&esp;但是……他过得很好,不是吗?
&esp;&esp;我能遇到他,一定是上天怕我困在小说的悲剧中无法走出,所以才让我知道他过得很好、很充实。
&esp;&esp;“心神暂扰、气血偏弱、劳逸失度,睡前可以放松一下身体,调整作息和睡姿,多户外。”
&esp;&esp;他收起手套,继续他的工作,见我不回话也不离开,他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我顿了顿,鼓足勇气问道:“您有爱人吗?”
&esp;&esp;那双清澈的眸子敛起,陌生的眼神让我心口堵塞。
&esp;&esp;“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息。”
&esp;&esp;他点了下鼠标,门外播报器响起叫号声,门应声被患者推开,容不得我继续留在屋内。
&esp;&esp;我沉默着往外走,听到患者絮絮叨叨的描述着自己哪里不舒服。
&esp;&esp;门外与室内的嘈杂声音交织,混乱地充斥着我的耳膜。
&esp;&esp;忽而,我听到不同的声音穿插,简短,却很清晰。
&esp;&esp;“没有。”
&esp;&esp;患者声音一顿:“神医生,什么没有?我的病例少了什么吗?”
&esp;&esp;神商陆:“你继续说。”
&esp;&esp;我陪着陈璇等了一会儿煎药,在离开中医院前,我找了个借口与她分别,我想等神商陆下班。
&esp;&esp;不为什么,也不想挤入他的生活,我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
&esp;&esp;我希望他和书里、梦里的那个神商陆不一样,能够勇敢地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