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打开,两个宫女见到她醒来一脸震惊,她想这身衣服应该也是她们给换的,这是她第一次在遮云殿看到宫女。“沈恙在哪?”女子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她必须要找到他才能安下心来。一个宫女反应过来立马大喊,殿下吩咐过她们绝对不能让人出去,“来人,快来人。”门外瞬间有人围了上来。沈意芜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心里的恐慌让她几乎控制不住双手,她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向脖颈。“今天要么我出去,要么我死在这,你们选一个。”两名宫女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将计划全打乱了。门外有一女子匆忙赶来,沈意芜见到她脱口而出,“是你。”这是坠落悬崖后的第一次见面,付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见到她脖颈处的血迹,她急忙道,“你别冲动。”“你只要在这待着,我们什么都不会做的。”“让开!”她的心猛跳,手微微颤抖,让她根本无法镇静思考,她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是付容的出现更加让她确定沈恙肯定做了什么。她不了解沈恙,可在这件事情上她发现她还是挺了解他的。见付容还是不肯让开,她手中的簪子又用力向下。付容面容纠结,她看向沈意芜,见她目光坚定,如果她坚持不让开,恐怕她真得会刺下去。此时好像有两个人在互相拉扯着她,让她始终下不了决定,当目光落在沈意芜正流血的脖颈时,她有了决定,“让她走。”红色身影立即越过人群朝外面跑去,沈意芜出了门就朝一个方向而去,红色身影在宫内穿梭,她不知道沈恙在哪,但她知道成婚会在哪。她跑着,心慌意乱,仿佛被恐惧所笼罩,那种感觉就好像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沈恙忽然她听到了尖叫声,脚步声,嘶吼声,兵戈声,各种混乱声都缠绕在一起,此时的她心跳如股,双腿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锁链锁在了原地,无法动弹。一群宫女太监尖叫着从远处跑开,她记得那个方向是司明狱。她逆着人群而上,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即使这样她还是拼尽全力逆流而上,每个人都在逃命,根本不管旁边的人是谁,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人群渐渐消散,她也终于穿过了人群。当她看到杀戮的场面时,脸色苍白,头晕目眩,仿佛天旋地转,让她根本没法思考。司明狱前血腥味泛滥,红色的血液流淌到她脚下,每个人都在厮杀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指甲刺破掌心才找回了一丝镇静。一群身穿兵甲的人和腰带是红色的人厮杀着,一开始是厮杀,但到后来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戮。她知道了那些是送亲的人。她还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可视线却落在了战场中的一个身影上,那人正一人抵挡着三人,三人将他逼的连连后退。忽然他停住了,直接将三人击飞。她瞳孔猛睁,那是——周宴行。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人向她而来,高举的刀马上就要落下,却骤然停在空中,手中的刀立马落下,胸口被人洞穿。她慌忙逃离,脚下发出水声,她踩着血水望过战场上的一个个身影不知道在找什么。没有,没有,都没有。她抬头往向高处,不断张望着寻找着一个身影,她的心里有一个可怕的预感,她害怕的事情恐怕就要发生。她大喊着,“沈恙,沈恙,你让他们停下。”可她的声音在刀剑声中显得那么渺小,没有人听见她的话。找不到沈恙她又去找周宴行,他不能死,系统当初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男女主都不能死,这本小说是因为男女主才存在的,如果有一个人死了那这个世界将彻底崩塌。只见周宴行这边只剩下十余人,被人逐个击破,他一人面对着五六人,手上的刀身上绵延不断地血往下流,身上脸上都是血,她看的出来他已经要到绝境了。但那几个人却始终没有动手,好像在戏耍周宴行一样,就好像猫抓老鼠。不知是不是心中预感到了什么,她望向周宴行对面的高处,只见一红色身影,衣袖翻飞,手中的弓箭是那么刺眼。她猛地回头看向周宴行,那箭正对着他,此时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她的嗓子仿佛被人掐住说不出一个字,她疯了一样的朝周宴行而去,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仿佛有破空之声响起。沈恙看着人群之中的周宴行,手中的弓拉满,手瞬间放开没有一丝犹豫。那箭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好像有一种灭顶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