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房间都围绕这个小客厅成环形。
房间都很干净,挨个探查后,夏油杰神色凝重起来。
他注意到一个细微的点。
待在这些房间时,脚步声和外面的小客厅是不一样的。
是回声。
在房间内部时脚步声是很正常的,踏步声、空旷房屋内一点点细微的回声,难以避免的衣服摩擦声……这些都是正常的。
但在外面的小客厅里,除了一声强一声弱的回音,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不正常。
夏油杰走出房间,来到二楼中央。
在一声比一声弱的回音里,他站到了小客厅的最中央,缓缓抬起头——
天花板上赫然贴着一张脸!
那张脸看起来大约是儿童的模样,粘在波浪形的天花板上,凸起一块恶心的肉色痕迹。形似人脸的面孔上眉关紧锁,双眼紧闭,张大嘴巴吞噬着某种无形的东西。
在这张脸的正下方,什么声音都不出,什么动作都做不来,连眼睛的眨动都开始迟缓。
夏油杰仰头注视着那张脸,看得久了,天花板的波浪花纹开始无声而寂静地转动,仿佛蕴含着世界亘久不变的真理,静静地、永恒地旋转。
这世间什么是可以永恒存在的?海洋会枯竭,岩石会风化,有形的东西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衰败凋亡,唯有宁静方可获得永恒……
他向上伸出一只手,想要探进那波纹里。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呖————”
那声音像坏了很久的电铃突然开始工作,收录机里沙沙的噪音一下变成高亢刺耳的杂音,有人拿着电钻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开始钻墙……
烦得人想把闹钟扔出去。
夏油杰一下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在毕业典礼当天睡过头,只是在面对咒灵而已。
“呼……”他松了口饱含学生时代恐惧的气。
——没迟到就行。
然后他才想起,刚刚似乎是贞子在惨叫。
清醒过来的夏油杰惊愕现,波浪天花板的咒灵面孔下方垂下一条肉色的绳圈,而他已经半个身子探进去,差点把自己勒死。
额上瞬间冷汗渗出,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好在贞子及时叫醒了他……
本以为贞子是看他快死了要救他,谁知夏油杰回头一看,入目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屋子,而是一个满眼血红的世界。
到处都是血一般的红色,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土地,血色的太阳挂在当空,蒸腾出窒息的热气。
身侧黑漆漆的贞子在热气蒸腾中身形都模糊了,可她的叫声并非源于痛苦,而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捂着眼睛出刺耳的尖叫,浑身上下都写满“想逃”两个字。
夏油杰在愕然之余还有些不解。
虽然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很可能是咒灵的领域,但贞子可是特级咒灵,哪怕没有领域也有一战之力,何苦畏惧成这样?
话说回来,这个血红空间是哪个咒灵的领域,难道这里还有另一个咒灵自己没能现?
而且总感觉有点眼熟……
场景的熟悉让人一时捉摸不透,但贞子对这地方显然比他要熟悉,在对面出现人影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并且被惊得连连后退。
可惜她退步的动作还是不够快,眨眼就被吊了起来。
一柄简单十字木架将其实没有真形的咒灵束缚起来,手脚捆绑,令她挣扎不得。
贞子无能狂怒拼命挣扎,夏油杰则越被某种既视感笼罩。
直到一把刀出现在贞子面前。
后者原本不屑,在被捅过一刀后立刻老实了。
夏油杰感觉自己甚至能读出对方脸上的表情在说:“不是你怎么真的能捅到我???”
事实上他确实也有相似的疑惑。
贞子可是咒灵,没有实体,她怎么可能被捆绑住、被捅刀、还有痛感?
没人解答这个疑惑。
贞子只是被一刀一刀捅着,而下一把刀出现,目标……是他。
夏油杰麻了。
这是什么前有狼后有虎的剧情。
他正打算跟这把刀来个殊死搏斗,忽然,视线远处有一道身影眨眼出现在面前。
笔直的身形,雪白的皮肤,干净的五官,乌黑短有些桀骜不驯。
好眼熟的描述,好眼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