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和他预测得差不多,她只喜欢自己的脸,早上信誓旦旦的喜欢,晚上就能无情地收回去。
……
公交站台。
阮星眠望着他挺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的肩背,先是没来由地难过。
忽然现那背影里藏着的不是怒气,倒是种被扯断了什么似的落寞。
像株被暴雨打蔫的树,明明枝桠还硬挺着,叶尖却在偷偷往下垂。
她的心怦怦作乱,顾醒到底什么意思,她还能继续喜欢吗?
风还在灌,吹得她手腕上残留的温度飞快散去,只剩下他甩开那瞬间的、带着凉意的力道。
九月的2号3号,阮星眠连着两天没踏出卧室的门。
饭菜都是保姆送到房间。
她姐问什么,她都摇头。
摔碎顾醒手机当天晚上,她到家就下单,买了同款最新手机同城快递,在第二天早上寄到顾醒手里。
顾醒拒收了。
她鼓足勇气给顾醒打电话,幸好他接了。
她急忙道:“顾醒你收下,我才睡得着觉。”
那边顿了下,“多少钱?”
“一万八,我给你选的内存最大的。”她觉得自己很贴心的。
他却在那头轻轻叹气,“退了,我手机只值几百块钱,阮星眠,别让我为难。”
“可我买都买了。”阮星眠有些委屈。
她和顾醒沟通怎么这么困难。
顾醒说出了她的心声:“消费上的差异,是我们第一个沟通障碍。阮星眠,找点别的事做,你很快就能忘记碎屏的旧手机。”
再顺便忘了你吗?臭顾醒。
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还有,他是在骂自己闲得无聊吗。
手机退了,一万八也退回来了。
阮星眠没出门,网购一堆东西,气鼓鼓把一万八花得干干净净。
知道她心情不好,阮星月特意回家陪她吃晚饭。
“还萎靡着呢,六号就开学了,行李都收拾好没?”
“没。”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躺床上玩手机。
“我赔他手机天经地义,他退给我就算了,还提醒我找点别的事做不要打扰他,他至于这么讨厌我吗。”
她趴到姐姐怀里,“还以为他会是我三个孩子的爸爸,没想到他只是我的杨过。”
“什么?”阮星月忍住眉眼上挑的笑意,“为什么是杨过呢?”
“得不到,还勾引人啊,一见杨过误终身,”她突然顿住,“呸呸呸,杨过最后断手残疾了。顾醒不能是杨过,哪怕他不喜欢我,他以后也要好好的。”
阮星月玩着妹妹可爱的自然卷,心想,这是真的喜欢了。
很难得,三分钟热度的妹妹能坚持到今天。
“你明天别带那顶黑长直的假,也别穿我的裙子,打扮你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姐姐帮你一把。”
“怎么帮?”
姐姐不会打算绑了顾醒扔到床上吧。
那不行,她还是喜欢你情我愿。
“明天你就知道了。”阮星月卖了一个关子。
阮星眠九点就醒了,保姆来过,早餐放桌上。
她没有胃口,洗漱好翻衣帽间。
低头一看,她最真实的样子?
最终,她头也不梳,顶着一撮呆毛,睡裙也不换地下楼。
下到一半,脚步顿住,抓着楼梯扶手瞪大眼睛。
好多男的。
好多帅的男的。
她长这么大,只在选秀现场见过。
一张帅脸后面,探出一张更帅的脸。
阮星眠有些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