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少年宫旧楼,天台。
阮星月一身黑衣,胸前别了朵白色祭奠小花,眺望远处的城市。
冬日微风拂面,吹凉她平静的脸庞。
天台的角落里,梁池蓬头垢面,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犹如一条死鱼。
明天中午,这栋楼会准时爆破。
阮星月掐灭手中烟:“我还是想送他进牢房,这样你才能光明正大回陆家。”
陆浮川怒气冲天:“你心软了?对一个强奸犯心软?”
刚经历过妹妹心脏跳停的痛苦。
阮星月心态变得豁达,更加成熟。
她现,只要不涉及她,陆浮川处理起来冷静理智。
一旦和她有关,这家伙就是个易燃易爆炸的火药桶。
在她和顾醒麻木心碎的时候,是陆浮川跟医生团队沟通,在默默照顾倒下的长辈,安排所有人饮食。
还记得,她没有胃口,打翻他送的饭菜,他也没生气,自己默默收拾,再送来第二份。
似乎一旦跟她沾上关系,这家伙像脑子被猪油蒙了一样。
脱口而出的话特别不中听。
“你吃顾醒的醋,都别吃他的醋,让我觉得你脑子还没坏。”
陆浮川斜着侧脸,凉凉开口:“你以为没吃过?”
“嗯?”阮星月收回眺望的目光,“什么时候?”
陆浮川亮起手上的红绳,他戴了六年,已经泛白,“你给阮星眠我能理解,凭什么顾醒也有?”
“哦。”
阮星月恍然大悟,上次大少爷的无名火有迹可循了。
“你过来。”
陆浮川犹豫一秒,脚步先比脑子快一步靠近她。
阮星月抬起他的手腕,手指摸过他的腕骨,陆浮川耳朵瞬间染成粉红色,想收回手,又想被她多抚摸一会儿。
突然,她稍稍一扯,泛白的红绳一分二红,彻底断开。
耳朵上的粉红没有褪去,俊脸黑如锅底,开口是委屈的抱怨:“阮星月,你什么意思……”
胸前衣领被抓住,柔软身子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扑进他酸酸涨涨的胸膛。
“我明天赔你新的,先让我好好抱一抱。”
酸涨感一点点消失,甜蜜不可抑制漫上心头。
“顾醒手上那个,是我爸送的。”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连带着指尖都有些烫。
阮星月看不见的地方,陆浮川喉结动了又动,下意识想抬手把人圈紧些,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
指尖悬在她腰侧半寸的地方,进退两难。
他能感觉到她在往自己怀里缩,力道不大,却带着全然的信赖。
陆浮川耳根悄悄泛起红,面上却依旧绷着,连下颌线都绷得笔直,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只是错觉。
“陆浮川,抱我。”埋在胸膛里的低喃,化作羽毛拂过陆浮川心尖。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好。”
颤抖的音节刚落,下一秒,他环在身侧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却又不敢真用力,怕弄疼了她。
“阮星月。”他大着胆子直呼其名。
“你再说一遍。”他哑着嗓子,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后怕,“再说一遍让我抱。”
“傻瓜。”阮星月轻骂一声,又忍不住心软,“你以后想抱就……”
话音顿住。
阮星月突然从他怀里出来,抬手阻止他靠近:“有个女生去过你宿舍,你在学校谈恋爱了?”
“只有你和阮星眠去过。”
阮星月面露愠色:“一个短女生,你们看起来很熟。”
“哦,那是我同桌,她成绩好,给我送辅导资料,就那一回,我没让她进去。”
氛围被打断,阮星月抱着胳膊,体会到因为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对陆浮川产生的占有欲。
她变得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