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月背后,梁池彻底笑成一条痴汉。
他看了眼高级病房,忍不住提步走进去。
没消毒,也没换无菌服,直接走进去,抬手捏了捏陆添软若无骨的胳膊。
梁池眼皮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可那点微光从瞳孔里漏出来时,像蛇吐信子般,带着审视猎物的贪婪与算计,又藏着即将收网的残忍。
“我的好弟弟……”
他居高临下俯视横躺的陆添,像俯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可那眼神里的漠然与狠戾,早就把接下来的恶意昭然若揭——“只有你彻底消失,星月和陆家,才能名正言顺是我的。”
……
上午九点的会议,八点半的大会议室已经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只剩下紧绷的沉默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长条会议桌被擦得锃亮,倒映着顶灯冷白的光,却照不进围坐者眼底的阴影。
基金会的中层们手握着提前备好的汇报材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把边角捏出了卷痕。
有人频频抬腕看表,金属表带的反光在脸上晃过,留下转瞬即逝的慌促。
池琳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却忘了喝,直到冰凉的杯壁在掌心洇出一片湿痕,才猛地回神,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会议在针对她,打电话给梁鑫,梁鑫不仅没接,到现在都没回她。
“咔哒”一声,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原本低低交谈的声音瞬间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投向门口。
豪华轮椅缓缓靠近。
所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齐声:“董事长早上好。”
池琳微微鞠躬,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
深居简出的董事长都来了。
紧接着,第二个轮椅出现,是刚亲手埋掉儿子的陆亦博。
一身黑色西装的陆亦蛮跟在轮椅后面,脸色阴沉。
在她身后,阮星月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简单梳着低马尾,模样清纯到令人嫉妒。
“陆教授早上好。”
“陆总早上好。”
“阮小姐早上好。”
不知道谁带的头,连这个丫头片子都给问好。
池琳咬着牙,没张嘴。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陆董事长坐在位,音量不高,“催催梁鑫。”
他一开口,会议室里哑口无声,这句话听进所有人耳朵里。
秘书点头摸出手机,要往外面去。
“就在这儿打,我听听,他有什么借口比我晚到。”
老爷子气场太强,池琳悄悄摸出手机,消息催梁鑫。
阮星月坐在陆亦蛮旁边,现她干妈的美甲全剪了。
她忍不住猜测,昨晚陆总去找梁鑫,两人说了什么。
距离九点还差一分钟,梁鑫踩着点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的人同时瞪大眼睛,瞳孔震惊。
老爷子嗤笑一声:“我就说梁教授这么守时的人,怎么会让所有人等你,原来是被人抓花了脸,没脸出门。”
不仅抓花了脸,脸颊也是肿的,嘴角还有一点破皮,估计比较严重,贴了医用贴。
其他人都是好奇加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只有池琳,眼里藏不住的心疼。
哪怕被所有人当笑话打量,梁鑫进门还是那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迈出沉稳的步子走向自己的位置:“岳父说笑了,等会议结束,我正好有一箩筐委屈跟岳父倾诉。”
言下之意,这伤是你女儿打的,不是别的野女人。
只见老头子靠向轮椅后背,眼神冰冷,不同以往和和气气,带着高高在上的藐视:“亏你还是个教授,陆添是我陆家的孩子,你姓什么?一个倒插门,在公司你得叫我陆董,出了公司得喊我一声公公,你有岳父吗?叫得这么顺口,难不成叫得别人?”
梁鑫刚坐下,屁股烧得难受。
家里的事拿到公司会议上讲,无疑当众踩他的脸。
但他还不能作。
“陆董说笑了,开始会议吧。”
陆老爷子斜他一眼,看向阮星月,“开始吧,星月。”
“好的,陆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