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体会到上瘾的快乐——就像身体里突然炸开了一串细碎的烟花。
明明被他抱在怀里,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在轻轻摇晃,像是踩在浮冰上,又被一股温热的力量稳稳托住。
这种感觉带着点莽撞的眩晕感,像含着一颗让人眩晕的糖,连呼吸都带着点轻飘飘的雀跃。
鼻息纠缠间,全世界的光都聚焦在了唇瓣相贴的那一点,连时间都跟着放慢了节拍。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时间的节拍。
阮星眠侧过脸颊,微微喘气伸手掏手机。
大掌压住她身体,将她压在怀里,轻抚腰背。
阮星眠贴在顾醒脖颈接电话,鼻尖随随便便就能蹭到对方的喉结。
电话里是李雪:“上完药带小顾下来吃饭,你姐到家了。”
阮星眠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尽量恢复正常语气:“好……”
第6o章做什么啊
阮家换了十人大圆桌吃饭,坐得满满当当。
假日里没什么事,一家人慢慢悠悠吃。
徐燕子家离得近,李雪将她母女一道叫来一起。
两家人一直这么生活,倒也不需要虚假地客气。
上岛的事阮泽做主一字不让提,怕李雪知道和陆家沾染杞人忧天,大晚上不睡觉瞎想,血压升高。
回家的路上,阮泽脑海里一闪,想起陆浮川是谁,后怕得不行。
姚妹妹那件事生之后,星月休学半年,整日不吃不喝,只以泪洗面,李雪天天陪着,生怕女儿想不开。
所以,李雪特别恨陆家的的人,不能在她面前提。
顾醒受伤的手,他只说路上遇见车祸,去救人的时候擦碰到。
两人多年夫妻,他最懂怎么说能让李雪深信不疑。
阮星眠心想,怪不得姐姐说,怀孕曝光的事,要先拉爸爸到队伍里来。
看这巧舌如簧的样子,平时没少哄零花钱吧。
经过这事,阮泽看顾醒,那是越看越顺眼。
更别说,顾醒能喝酒。
虽然星月也能陪他喝,但那毕竟是自己女儿,喝多了心疼。
别人家的儿子就不一样了!
阮泽拉着顾醒小酌几杯,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走南闯北,见识说不上,嘴巴确实有点碎。
能找到一个不翻他白眼的忠实听众不容易。
季聆跟着推杯换盏,眉开眼笑举着小杯子挨个去碰四位长辈。
“眠眠,我可太喜欢你家吃饭的氛围了。”
阮星眠拿果汁和她碰杯:“我也喜欢。”
这也是她奢求多年的幸福。
转头看见姐姐,持着酒杯,低头在处理钉钉文件。
游刃有余的模样,像极沉浸职场多年的优秀白领。
陆家老爷子将陆家一分为二,哥哥陆亦博提供技术辅助,妹妹陆亦蛮负责管理,是陆家手握实权的二把手。
而她姐姐,借着陆添女友关系,得了未来婆婆陆亦蛮青睐,会交一些线上工作给她处理练手,事情杂乱,却很锻炼人。
阮星眠后知后觉,她姐眼里为何完全没有对爱情的期盼,因为那双冷静的眸子,装满了对权力管理的渴望。
……
城市霓虹的尽头,江水为竭,乐南岛陷入浓浓的夜色里,庄园里只亮着几盏形单影只的路灯。
陆浮川随便塞几口冷饭冷菜到肚子里,抬头看窝在轮椅里的身影。
一出口就是阴阳怪气:“吃完还不走?我这里可没有你的房间,家徒四壁的,怕委屈了陆教授。”
陆亦博抓着轮椅扶手,指节用力,喉咙滚动着,开口像卡了一把沙砾:“浮川,你就不能和爸爸好好说话。”
他缩在轮椅里,下肢瘫痪多年而萎缩,因胃口不好,上肢薄成一片。
苍老又丑陋。
陆浮川曾听说他的父亲身高腿长,一米八八,面如冠玉,惊才风逸,凭着大学新生第一节课——同学们好,我是陆亦博。
他转身落笔姓名时,那一届计算机系最聪明漂亮勇敢的文心兰对他一见钟情,继而展开猛烈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