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装修典雅而舒适,全是李雪亲力亲为,城里的房子用她的公积金还房贷。
她的工资供两个女儿上学和家里的日常开销。
大伯跑车的钱全存着,两口子省吃俭用,老人种田卖菜卖果子凑了一些,一家人狠心建了这栋大房子。
阮星眠的几套衣服挂在大衣柜里,显得十分空旷。
她和阮星月的房间挨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地势偏高,窗外视野开阔,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视半坡果园,看得清风吹稻浪的形状。
跨过河,平坦的乐南城近在眼前。
再远处有更辽阔的河流,富裕的岛屿星星点点,河两岸的山不高,能看见山顶人工修建的亭台,那是乐南的山被征服的痕迹。
乐南人有早上踩草鞋爬山采蘑菇,中午穿西装逛万象吃西餐,晚上挑粪淋菜园的传说。
视线回到卧室里,阮星眠简单洗漱,喝完杯中水,确认不会突然干呕,拿了东西,走出房间。
每个家庭的清晨,厨房最先醒过来。
阮家单独建了个大厨房,堆了灶台,分别设有清洗区,备餐区和储物区。
厨房坐西朝东,是进门第一栋房子。
侧面搭了宽敞的顶棚,靠墙处整齐码着高高的柴火,五菱宏光停在不远处。
厨房朝东开大窗,并设有后门,后门有洗菜的池子,水自然流着,往果园里流去。
阮星眠刚走到门口,听到李雪的声音。
“妈,我和阮泽有个想法,你先听听,看合不合适。”
阮奶奶姓刘,家里给取名福妹,上有哥哥姐姐,是最小的孩子,性子乐呵呵,和不会说漂亮话的李雪处得很好。
刘福妹闻言一笑,眼神中有期待,“两个孩子谈对象了?你怎么这么严肃正经,也该到年龄了。”
李雪点头,“我知道,她们都大了,我想把家分了,把眠眠的户口迁回来,这套房子归她,城里那套房贷还没还完,给星月。另外,我和阮泽存了点钱,以后她们姐妹俩结婚,一人十万当嫁妆,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剩下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听说要分家,刘福妹淘米的动作一顿:“眠眠又惹你生气了,我看她昨晚挺乖的啊,没嚷嚷菜园子粪臭,也没吵着要去乐南城住五星级酒店,和星月还有说有笑,姐妹俩还躲起来说悄悄话……”
“没,妈,这个想法,我们很久就有了,趁她们还没有对象,我们长辈做主分了,也免得她们姐妹以后闹隔阂。”
“这事还是先放着,”刘福妹淘米倒锅里,“我和你爸再商量商量。”
她低头看添柴火的李雪:“上次你电话说,绵绵变懂事了,和小时候一样爱笑会撒娇。这次回来,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还要把眠眠分出去。”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福妹忙道:“妈没有怪你的意思,这几年,你的宠溺和迁就我都看在眼里,眠眠变成不听话的样子,是我们所有人的痛,如果你觉得分出来更好,我和你爸商量,趁着这个假期,和她姐妹聊一聊。”
李雪拿着柴火,点了下头。
“雪,我搅着米,你去找两根黄瓜吧,星月爱吃。”
至于阮星眠,以前跟姐姐一样爱吃这些瓜果蔬菜,车祸之后口味变得奇怪,爱炸鸡可乐汉堡,口味变重了,问她爱吃什么,她爱摆脸色,大家就没问了,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李雪闻言起身,接过刘福妹递过来的菜篮子。
出门意外看见杵在院里的阮星眠。
李雪动了动嘴,语气平淡没有起伏:“起这么早做什么,早饭还没熟。”
阮星眠忙回道:“妈,我陪你去吧。”
第49章我想你
“又是泥巴,又是粪便,你去做什么。”
话说得冷冰冰的,倒也没让不去。
她走在前面,阮星眠屁颠屁颠跟上去。
李雪先摘黄瓜,挑掐得出水的,老了的只能喂猪。
晚种的南瓜藤还嫩着,颤巍巍开了几朵黄色花。
“妈,可以掐这个回去凉拌吗?下稀饭好吃。”阮星眠指着瓜花瓜叶尖尖两眼亮晶晶。
李雪弯腰摘辣椒,头也没抬:“随你便,这是你自己家又不是你恶毒的婆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阮星眠乐滋滋摘了。
没有菜篮子,她卷起衣服就装。
李雪突然回头,看她哼哧哼哧乐此不疲的样子,眼里爬上疑惑。
这丫头抽风一样,一会儿一个样。
只见她拉着上衣下摆,站在南瓜藤丛中,露出一小节肚子。
李雪眼神一变,突然开口:“阮星眠,你肚子胖了?”
阮星眠吓得猛然呼吸,火急火燎把肚子吸起来,“没……体重没长,就是忘记吸小肚子了。”
她蹲下,摘一片叶子来装南瓜花,不着痕迹放下衣服,挡着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