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醒抬眸看光污染严重的城市夜空,努力回想晚饭吃了什么。
“在饭店随便吃了点,老师评价菜品一般,我难得赞同他的评价。”
也有可能他师徒相看两厌,觉得彼此不下饭。
“我给你几个评价不错的店铺,你带老师去尝尝。”人是铁饭是钢,吃不开心还怎么出卖体力和脑力。
“好。”他知道绵绵喜欢研究吃的,一口答应下来,他和老师能不能去吃不要紧,以后一定要带绵绵来尝尝。
顾醒又问她今天去了哪些地方,脚痛不痛,有没有泡脚。
阮星眠一一回答。
偶尔会有沉默,但不会尴尬。
似乎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都是一件甜蜜又浪漫的事。
时间一晃而过,阮星眠还记挂楼下喝水的季聆,主动提出挂电话。
“你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绵绵。”
顾醒只唤人,不答应挂电话。
“嗯,怎么了?”
“你今晚和季聆睡一起?”
又来了,熟悉的醋意。
“对,睡她卧室。”
“一个被窝?”
“没有,两床被子,季聆姐说她会抢被子,她的床三米宽,我们各睡各的。”
“嗯。”顾醒应一声,再一次沉默下来。
“挂了吧?”阮星眠试探道。
顾醒答非所问:“绵绵,你想我没有?”
他突然而来的问题暴击,扰乱了阮星眠的心:“想、想了……”
“绵绵,我正在想你。”一直正在进行时。
秦臻的烟味,饭菜的油烟,他用的风油精。
渐渐盖过拥抱时沾上的香水味。
眉眼微微烦躁。
他一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头。
“我给你那张照片吧。”
阮星眠认输了。
顾醒不仅懂得怎么用他的脸,还知道怎么压低声音换取阮星眠的心软。
这几天朝夕相处,阮星眠对顾醒了解变多。
他是那种想要却不说,静静盯着你,等着你主动给的人。
她很清楚,今天若是不给,顾醒能通话到明天早晨,季聆姐还怎么回来。
阮星眠声音不知不觉飘起来:“你先挂断电话,我给你……”
“好。”
挂得那叫一个干脆。
顾醒往前走两步,捡起那颗被踢走的石头,突然想揣兜里带走。
阮星眠细心了原图,完全身都燥热得厉害,扔掉烫手的手机,披了外套去楼下找季聆。
客厅的灯亮着一角,阮星眠顺着楼梯往下。
抬头先看见一楼保姆房门虚掩着,里面有亮光,阮星眠看见刘妈贴着门缝偷听的大脑袋。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
“季聆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为你真心实意努力过,我对你的喜欢,早就藏不住了,知道你这周会回家,我下了班直接赶回来见你……”
声音年轻,也好听。
不过季家怎么会有年轻男生,大晚上拦着季聆姐在厨房门口表白?
“向雨,我只把你当弟弟。”季聆语气还算镇定,能听出一丝不耐烦。
“谁要给你当弟弟,季聆姐,我离家工作这一年,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真的习惯吗?我们知根知底,一起长大,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季聆不解:“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刘向雨人长得白,戴着个黑框眼镜,一激动就脸红脖子粗:“因为我暗恋你很多年了啊,这些年我对你的好,你一点没察觉吗?”
他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