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妹妹的托付,江铭甚至还让苏常在秦砚辞的房间里另外放置了一张小床。自己晚上就睡在那里,随时监护。秦砚辞闭上眼睛假装入睡,一直等到江铭那边传来了均匀的鼾声,这才悄悄起身,穿上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那些苏常请来的“道士”,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道士,而是在团圆节当天装扮成商人的欧阳家族成员,他们与地方豪绅勾结,发放含有痨病人口水的月饼,企图祸害民众。根据江阳派往陈国的秘密探员回报。陈国早在半年前就出现了这种怪病,因为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为了避免疫情扩散,陈国甚至采取极端手段,挖出大坑,将确诊的病人投入坑中,浇上火油,活生生地焚烧致死。那些未被感染的居民则被封锁在城内,直到疫情完全消除才允许出城。然而,等到那一天,某些疫区的存活人数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欧阳家族那些侥幸逃脱的成员,目前全部被关押在县衙的大牢之中,接受江阳手下的严格审讯。江阳本人也是几乎日日驻守在牢中,务必要查清究竟有多少陈国的奸细潜伏进了庆国。秦砚辞离开杨府时,吴掌柜的马车早已恭候在外。见到秦砚辞,吴掌柜连忙上前迎接着。待秦砚辞坐上马车之后,他仍是搓着手,神色紧张地叮嘱道:“砚辞啊,叔这次帮你,要是韵儿发现你偷偷溜出来,你可别出卖叔啊!”“多谢叔。”秦砚辞拱手致谢,认真地说:“陶叔放心,即使真的不幸被韵儿知道了,我也绝对不会泄露是叔帮我这个秘密的。”“好,好!”吴掌柜连连点头,惹恼了那位小姑奶奶,后果可不是他所能承担得起的!兴风作浪审讯室内,昏暗的烛光在摇曳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秦砚辞的身影在昏黄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他缓步走到欧阳展面前,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欧阳展的心脏之上,加重了那份窒息的压迫感。欧阳展的视线无法从秦砚辞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移开。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恐惧缠绕着他每一根神经。“秦砚辞,别忘了你是个读书人,手上不该沾满血腥。”欧阳展试图用言语激将,声音中难掩颤抖。然而,秦砚辞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没有丝毫温度。“我虽为读书人,却知书生肩上亦有家国天下。为了庆国安康,我何惜一双手的干净。”随着秦砚辞手中烙铁再次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欧阳展挣扎着,企图逃脱这即将到来的痛苦。然而铁链的束缚紧紧锁定了他的命运。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欧阳展的绝望与恐惧在煎熬中逐渐凝固。“说吧,陈国还有多少棋子潜伏在庆国内部?”他紧闭双眼,额头上汗水如雨下。审讯室外,江阳的脚步声在廊道回响。他心中五味杂陈。秦砚辞的变化让他既惊且喜,却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忧虑。他知道,秦砚辞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文弱书生,而是能够并肩作战的人。然而,当江阳想到凌瑾韵那温柔而坚强的模样,心中涌动的情感变得复杂起来。他对秦砚辞的要求,已不仅仅是作为妹夫那么简单,更希望他是能够护凌瑾韵一生周全的那个人。秦砚辞的行动,无疑是对江阳内心想法的一种响应。“哼,诈你?”秦砚辞冷哼一声,声音中满含讥诮,。“对一个即将踏入冥河之人,哪里需要用得上那些卑劣手段来污了自己的手!”秦砚辞的手再次举起那沉重的烙铁,无情地向欧阳展脆弱的背脊逼近。现在,他要让欧阳展彻底品尝韵儿所默默忍受过的每一寸煎熬!随着烙铁与皮肤接触的刹那,一阵“嗞嗞”的响声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恶臭。秦砚辞紧紧盯着欧阳展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那张曾经骄傲无比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痛苦与恐惧。他冷冷说道:“也许,你从未知晓,自打第一次追踪你们开始,我已与郭明达成了一份秘密的契约。他帮我获取那至关重要的奸细名单,而我则保他一生荣华富贵。”欧阳展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秦砚辞那镇定自若、近乎冷漠的表情,让欧阳展即便心存疑惑,也无法不正视这似乎确凿无疑的事实。郭明,这个他此次行动中最倚重的心腹,那个连关于凌瑾韵能够治愈痨病的医师信息都是由他提供的智者,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