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达重重点头,站起身便迈开大步向外走去。秦砚辞紧跟其后,临行前不忘说道:“王达哥,我和你一起去,还完钱,正好让我也见见你的那些朋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早前,秦砚辞已经私下与王达深谈。王达深知秦砚辞的意图在王查清整件事,因此愿意配合,将所有相关的人引荐给秦砚辞,希望能借此找出一条出路。王达细心地将驴车套好,每根绳索都检查了一遍。秦砚辞见状,默默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迈步登上车板,动作利索。凌瑾韵轻巧地背起用碎花布料缝制的背包,那包里装着的是她为此次出行特意准备的小吃。她跨过门坎,站在驴车前:“相公,我陪你一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王达欲言又止,本想提醒她此行可能遭遇的风险,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温和的咳嗽。这时,秦砚辞已敏捷地从车上跃下,伸手轻柔地扶着凌瑾韵踏上车板。王达见状,只能默默摇头,扬起马鞭。驴车便沿着蜿蜒的土路,朝镇上那栋不起眼的宅院驶去。到达目的地,秦砚辞再次扶凌瑾韵下车。她缓缓环视着这座二进的青砖大瓦房。阳光洒在斑驳的墙面,若非亲历,很难想象这平凡外表下隐藏的秘密。宅院与镇上稍显富有的家庭并无二致,唯有门扉上的铜锁,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沉寂。秦砚辞与王达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无需言语。接头王达大步上前,轻轻扣响了门环,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一个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门后传来:“轻叩柴门久未开。”王达从容应答:“杏花一枝出墙来。”秦砚辞与凌瑾韵对视一眼。门后一阵细碎声响,门闩被悄然拨开,缝隙间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庞,那是一张平凡到几乎立刻就会被人遗忘的脸孔。妇人一眼认出了王达,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哎呀,这不是王达兄弟嘛!怎么,又缺银子啦?上次的还没花完?”话语间,既有熟稔也有戏谑。王达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旋即被憨厚的笑容所取代。“杨婶,我这次来不是借钱,是来还钱的。”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诚恳。“还钱的?哎呀,稀客啊,快进来!”杨婶的语调突然变得热情无比。正当王达领着秦砚辞和凌瑾韵准备进门时,杨婶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身形一展,挡在了他们面前,目光犀利地审视着秦砚辞与凌瑾韵。“你们俩是?”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王达忙不迭地介绍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急迫。“杨婶,这是我表弟秦砚辞和他的妻子凌瑾韵,他们陪我一起来还债的,请您通融一下。”杨婶上下打量着这对年轻夫妇,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后看向王达,冷冷说道:“这里不是谁都能进的,他们若与借款无关,不宜进入。”说完,门在一阵沉重的“砰”声中重新合上,不留任何余地。凌瑾韵轻扯了扯秦砚辞的衣角,小声说:“杨婶绝非普通人,那瞬间的气场和身法,显然是有练家子的底子。还有,你注意到门缝里一闪而过的那些青衣人了吗?个个身手敏捷。”她环视四周,那些看似普通行人的身影,在她敏锐的观察下显得格外可疑。秦砚辞轻拍了拍凌瑾韵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两人退至一侧角落。“我们先在此等待,一切有我。”凌瑾韵紧紧依偎在秦砚辞身旁。不多时,王达再次现身,他的身后跟随着几位衣着考究的男子。正是秦砚辞李在桂花楼外偶然遇见的那些神秘人物。王达的表情复杂,拳头紧握。但那些人似乎完全沉浸在秦砚辞的存在中,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在这些人眼中,王达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秦砚辞则是新出现的猎物。孙勇、潘志轩、朱厂三人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对秦砚辞赞不绝口,言语间尽是客气与讨好。秦砚辞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孙勇提出邀请前往杏花楼小聚,秦砚辞从容接受,并礼貌地表示感谢。而当三人终王将注意力转向凌瑾韵时,初时只觉她是寻常村妇。可再仔细一看,她的素颜清秀,竟隐隐超越了他们以往见过的所有风尘女子。让这几位阅人无数的江湖老手也不禁暗暗称奇。秦砚辞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上前一步,将凌瑾韵护在身后,用行动无声地警告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