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身上的血和肉,是谁剔除的?”姜九声音很平静。但沈言酌却能感受到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意。沈言酌没有劝阻,放开了小姑娘的手,好让她握在手里的手术刀,能够尽情发挥它该有的作用。救人要紧被沈火他们制服的人,除了两个是这里的守卫人员之外。剩下的,都是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实验研究人员。除了热衷和热爱他们的实验研究之外,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这些面对血肉模糊都能面不改色的大男人,却被姜九用手术刀抵着脖子,威胁着要杀了他们时,吓得双腿直打颤。他们大部分都只能勉强听的懂h国话,其中只有一个人是亚洲h国人,所以,大家都齐刷刷看向这人。张泽宇:“……”“不是……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这个实验项目的负责人。”张泽宇简直要被这群人气死了。这是想把该死姜九妈妈的锅,直接扣在他的头上?张泽宇能认吗?他试图跳起来,多拉几个垫背的人。但是,可惜,他的肩膀被人牢牢摁住,动弹不得。“你们才是这个实验项目的主事人,姜九,就是他!汉弗莱帕特里奇,没错,就是他,是他挖了你妈妈身上的肉……”在生死面前,什么昔日好搭档?统统都被抛到一旁。张泽宇指着被沈火押着的金发男人,对姜九大喊道:“姜九,就是他!你要是想给你妈妈报仇,你就找他去。”被张泽宇指着的金发男人汉弗莱帕特里奇,面色大变,“不是我!我就是听命行事,你们要报仇,去找我们老板去……”其他人也怕被姜九迁怒,纷纷点头附和,表示他们不过就是被老板笼络过来做实验的无辜之人。他们什么也没做。他们更不知道,被他们拆分割肉的女人,就是姜九的妈妈。如果他们知道……“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实验。”姜九清清冷冷的声音,打断这群人的辩驳。这些人顿时就不吱声了,“……”当然不会停。对他们来说,送进实验室的人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他们只在意被当成实验品的小白鼠,能不能给他们的实验项目,带来新的进展。而且,实验品又不是他们找来的,出了问题,去找实验室的背后老板啊!所以,即使被姜九这么威胁着,这些人依旧还是有恃无恐的。就像张泽宇从前说的,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姜九又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所以,她也没再废话。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就挑个人,杀鸡儆猴吧。正好,汉弗莱帕特里奇正用一脸“我没错,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嚣张地看着姜九。于是,姜九手起刀落,一股鲜血,就这么直直飙了出去。好巧不巧的,都落在张泽宇的脸上和身上。“啊—”这声短促的叫声,是汉弗莱帕特里奇发出来的。只不过,姜九隔断了他的气管,声音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了。汉弗莱帕特里奇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不一会儿,就蜷缩着,没了动静。“啊……”这一声惨叫,是张泽宇发出来的。他是被一头一脸的鲜血吓的。也是被姜九这毫不留情的杀手手段,给吓的。“小九,剩下的人,交给我来处理,别脏了你的手。”就在姜九想上前,继续对其他人动手时,沈言酌终于出声,拦住了她。小姑娘这会儿杀心重的,连他看了都害怕。真让她这么杀下去,怕是这些人一个都留不住。不是说这些人不该杀,而是他们现在还不能死。他们犯下的罪行,光是这么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怎么着,也得让他们也感受感受那些曾经被他们当成实验室的人,受过的痛苦。“……”姜九没说话,眼底的猩红,红得吓人,更烫人。“小九,乖。你先带妈妈离开这里,医院那边,我已经通知了路易莎安德鲁斯。”沈言酌哄着小姑娘,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救人要紧。”生怕适得其反,怕更加激怒了小姑娘的怒火。听到沈言酌这么说,姜九这才收了手术刀,转身,“行,那他们就先交给你了,我要他们生不如死。”沈言酌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死得太舒服。”他看向沈火,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沈火会意,立刻跟上姜九,一边帮着她把实验床往外推,一边护在姜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