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的直觉。一般情况下,这种人不会上当受骗。很可惜,现在不一般。“麻雀?”你眼神变了变,“你在说什么?你们家不是种田的老实人吗?杀谁?苏万是荀左杀的?”荀右:“……”“我哥那么跟你说……不对,你在装什么?杀镇北王的那天我们不是就见过?”他走近几步,雨滴从睫毛上滚落,仿佛要将你整个人包裹起来。就在这时,你的目光投到他身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黑衣,不同的是他身上背着苏万的头,手中拎着进到楼梯才收起来的纸伞。同样美丽的容貌,一个是清俊的人类少年,一个好似地狱爬上来的阴森水鬼。水鬼眼睛朝一旁转去,余光瞥着门口的兄长,想看你心虚的样子。但心虚的人却是他兄长。你除了推开他,与他隔开距离之外,并无任何惊慌的表情。好像你说的是事实一般,你和荀左是恋人,你们住在一间房里,而他是那个外来者。什么情况?“哥,你认识她?和她什么关系?你们是一起来的?”荀左将他的询问理解成质问,脸色微妙。“是一起来的。我在河边等你一夜,没等来你,担心苏万的头等不起,就先带她去领钱。”他把头和金块都扔到他怀里,整个人发蔫。“你们聊,我去看吃的。”门一开一合。室内再次只剩你和荀右两人。荀右皱着鼻子,松手,苏万的头滚地到桌空去。他拉开袋口,低头拨动金子,默数着数量。“没想到,你真跟我哥好上了。他知道你的本事吗?”“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微笑,大咧咧解了腰带,往下脱湿衣服。“当我什么都没说。”雨势犹如拉紧的弦,其间掺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荀右拿干布擦拭身体上的雨水,擦到脚时重心不稳,原地跳了跳。你始终背对着他,室内本就幽暗,墨绿襦裙的背影将要隐入灰蒙蒙的雨色。他盯到你颈后的红痕,很自然地联想到是兄长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鼻腔轻哼一声。“用得着如此吗,我与你情郎正反面没差。那个睡得,这个连看看都不行?”“……”你转回身。嘴上说把身体给你看的人却穿好里衣外衫,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头发披散下来,秀俏俊朗的脸上挂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色鬼。”“让你看你就看?你就是这么喜欢我哥的?”你望他不语。他拿着布巾拧头发,暂时算是把自己收拾干净。稍晚些兄长回来,就由他出去问客栈要热水沐浴。荀左从房外端了饭,脚踏过门槛,先在屋里环视一圈,目光在你身上停留,又去瞧荀右。你们站得很近。“我要了一碗焖虾,会剥壳吗?”你昨夜说想吃。他早上离开,留钱托店小二买虾,中午做一盘送来。剥壳不剥壳的话就不是对荀右说的,他面上冷笑,率先坐到荀左旁边的位置。“哥,你管不管?刚刚我换衣服她偷看我。”一阵沉默,荀左面无表情看着弟弟的得意。打情骂俏?还是炫耀?他又看向你,你坐到了荀右旁边的位置,凳子挨得很近,肩膀都贴着。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专注剥虾,将虾头干脆利落拧断,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指甲摘着虾壳。就在昨天,那双手还捧着他的脸。不要想了。“以后别说这些,没人好奇你的事。”他语气冷淡。荀右脸色也冷了下去。见色忘义。叙述事实罢了,竟这般袒护。没想到他兄长也是这路货色,真让他失望。他端着饭碗起身,脚踹开房门。“我去外面吃。”你搭话:“去外面吃雨泡饭吗?”“关你什么事,跟我哥吃你们的。”门被用力甩上,整面墙都震了震。无声吃完剩下半碗饭,你起身:“他闹脾气了,兄长别在意,我去看看。”荀左闷闷把饭咽下,筷子戳了戳饭碗:“管他干什么,爱去哪去哪,你怎么这么宠他。”你道:“等兄长有喜欢的人就明白了。”将要出门,你听到他的声音。“可之前你不是那么对我的,为什么前后不一样?不是对同一个人的态度吗?”你的手从门框上滑落。心想是左右不一样才对。“你非要提这件事。”声音放低:“很好玩吗?玩得开心吗?我的表现让你满意了吗?”“看着我对你犯傻,你是不是很高兴?”荀左艰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