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的女儿!我的孩子为什么都这么命苦?我对不起她们!对不起她们!”哭声穿透力过强,你的耳朵被吵得不适,调头回房。这日,你与陈珣去了陈家练兵的地方。江陵的景致看得差不多,街上的宝贝都被你扫荡一空,只剩这种去处。士兵身着盔甲,一队人手持兵器长跑,一队人负重练枪。人多如梳齿,动作整齐,看着很是恢弘。这些都是陈家的私兵。对陈珣而言,练兵之事司空见惯,并不稀奇。他今日带你来,是为他父亲,让他爹看看,他究竟有多么听话。只要他有命令,就算再怎么粗鄙的妇人,他都能“心甘情愿”娶回家。所以家产必须要都给他,一文钱也不许给陈澹生。陈校尉果然大喜:“顾小姐!子言怎的把你带来这种简陋的地方!”他给儿子一个不赞同的目光,但眼底还是慈爱的。“臭小子,去给顾小姐去摘几串青梅来!”“是,父亲。”陈珣对你笑了笑,去到营地角落那棵青梅树上翻找果实。他有些不耐,就算嘴角扬着也无法掩饰。知子莫若父母,陈校尉看在眼里,对你道歉:“我这孩子,从小没爹,少人教养,性子孤僻些,顾小姐以后可要多担待。”你摇头,视线重新落到操练的军队中。从上往下看,是黑压压的人头。“陈大人,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这些人聚在这,让他们都听命于你的?”陈校尉感到意外,但热情地回答了你的问题。“最开始只有我一个兵,后来,我为了妻儿敢拼,敢杀,敢抢功,当了队率,之后又凭战功当屯长,一步步升到曲长,手下的兵越来越多。他们诚心服我,愿意拿命跟着我,我肯定也得带着他们过好日子,慢慢的,就今天这些人了。”“原是如此。”他看出了你的心思,笑:“以后你嫁过来,这些人就都是你们两口子的。”你因他的话动了动心思。陈珣摘梅子回来,洗过的,递到你手里之后,他用帕子擦掌心的水珠,抽了腰间别的羽扇扇了扇。青梅味酸,但酸中回甜,十分可口解暑。想也知道这果子是军中的美味,不然陈校尉不会特地让陈珣摘给你吃。陈校尉欣慰地看着你们,眼眶湿润。他戳了戳眼角,往上看了片刻,踹陈珣。“自己扇着凉快,怎么不给顾小姐扇?”陈珣于是凑近给你扇。是有些微风,将他身上香囊的味道都扇送过来。或许是长辈在身边的缘故,此刻的他即便再怎么反派面相,都看起来无害。“三小姐着迷了?这样看着我。”他说这话是为了挤兑你,但你却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有点呢。”你摘去他发尾上粘的叶片,趁他眼神复杂,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将叶片塞进他的领口。他失态地“啊”了声。不太好听,很容易引起误会。他捂住嘴,收到坡下老父亲一言难尽的目光。将树叶从领子里翻出,扔到地上,他不着痕迹地用鞋子将讨厌的叶片踩个严实,冷道:“给你脸了,跟我放肆?”你抱臂道:“我要告状了。”“你去告啊,你去告我爹也只会以为你在跟我打情骂俏……你笑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可笑。”“你说我可笑?”他胸口气得要着火,但不知怎么,想到惩罚,首先看的是你的嘴唇。这地方被陈澹生亲过了!他这辈子碰都不屑于碰。“笑吧,以后三小姐有的是可笑的时候。”他挽着你的手走出军营,将你送上马车,你叫住他,想问问陈澹生母子的事。他停步回头,你却放弃了这个问题。陈校尉为妻儿在战场拼命,不影响他在军营中有其他相好的女子,生下另一个属于他的孩子。人就是这样的。下了马车,侍女往你身后的方向看,朝你挤了挤眼睛。入目是浑身湿淋淋的、捧着一束挂着水珠的栀子花的陈澹生。墨发浸水后贴在脸上,衬得他楚楚可怜,令人怜惜的同时,也让人有种彻底摧毁他的欲望。湿透了的白衣隐隐透出皮肤的颜色。你盯了会儿,解下披帛抖开,走到他身前将他脖子以下围住。他睫毛抖了抖,抬起发红的眼:“三小姐……”栀子花进到你的怀中,比以往用了几分力。“奇怪,三小姐,原来认识我啊。”你:“……”陈澹生抬手,冰冷的手蛇般缠上你的手腕:“三小姐曾说帮我报仇,是真心之言吗?”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