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他们午夜梦回,欲念横生时,想到的是筝娘的脸,男人都是这般恶劣,惹人厌烦。“为何总要打筝娘的主意……”幽幽怨怨。时断时续的对话声中,房事结束。空了许久,好不容易吃顿肉,体感不错,你想叫翠儿柳儿送水进来,被谢珩用吻堵住嘴。他道:“我来帮你吃干净吧。”说着,向下挪去。你抓着他的长发,持续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事实证明,吃不干净。最后还是叫了水泡澡。人过了苦日子才会知道床的舒适。一夜好眠,比皇帝驾崩更先到来的,是谢府老祖宗的离世。这位老人历经两朝,看到五世同堂,临死前她的庶曾长孙生了个曾曾孙给她抱过。病危小半个月,回光返照之际,她叫谢玟过去说话。“阿玟,你父亲……是做了错事,可那也是你父亲。你要像你弟弟原谅你一样,原谅他,这样才是一家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我们是一家人。你没出过远门,不懂,我少时避战入江南,随夫家侨居建康,一世难归故土,一些旧人,怕是死了以后也没法重逢。”“我这一生,终究没回得去洛阳,见不到他们……死在异乡,无法瞑目啊。”“这些年来,我不曾命令过你们什么。如今,我命令你们后代万世子孙,若有外族来犯,绝不可袖手旁观。再退,要退去哪呢?怕是这天下要毁在司马氏手里了!”她说话声越来越轻。“说不动了,好累……”“是谢郎吗?”“谢郎,来接我……”老祖宗死后,谢氏办了一场堪比国丧的葬礼。既祭奠家中逝者,也有恶心宫中皇帝之意。不久,宫中传出皇帝要不好了的消息。裴氏派人去江淮急召大皇子,未得音信。崔氏这边喜气洋洋给四皇子赶制登基的吉服。世家家主进宫问疾,病恹恹的皇帝见了他们,挨个指他们的人头。“你、你、你……赐死!”无人行动。内侍默不作声,对这边的境况恍若未闻。“呵呵。”他自嘲笑说:“不用着急,我死后会带走你们的。”“便是你们这些蛀虫……!!”裴元启道:“圣上病重,胡言乱语,让他歇下吧,我们明日再来侍奉。”“是。”你收到了桓琴的信。信中写,她与丈夫在宁州落脚。那里山明水秀,入冬不必加衣,看不到雪花的影子,放眼望去全是青翠起伏的山。【不出半年,必有国乱。】【筝娘,来姐姐这里。】身在局外,她写了很多之前没有跟你道明的事。王氏不满在朝权位,暗地里与外族周旋,拆解城防布局,用来交换家族在新朝的利益。但桓琴认为外族人不可信。恶徒不经儒义约束,出尔反尔并非稀奇之举。一旦引狼入室,国将不国,哪里还有高门望族。她无法改变,只能明哲保身,远离这场纷争。忍痛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借手足相残之名与王氏断交。如今已在世外有了立身之地。她要你也一起去。【信中种种,阅后即焚。】“……”信纸的一角碰到烛焰瞬间变黑,成了圆顿的残篇,最后化为小片的灰烬。总觉得在你乱玩一通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无意插手剧情背景走向,去宁州倒是有点动心。和谢珩说了你的想法,他表示愿意和你一起去其他地方定居。“父母不怎么在意我的,世上爱我的人只有筝娘你,你想去哪我都跟着。”真乖。虽然有了这么个约定,但你并没着急出发。赴往宁州坐马车至少一月,现在走就是在最冷的时候赶路。等开春再说。晴朗的一日,你与谢珩出门赏雪。树上挂满松软的雪花,对岸楼阁覆了层白顶,水面冷成了与白对应的深沉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