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转向你,看不清表情,你知道她在担忧。“可是小姐在哭。”你顿了下:“我有时是会因为一件小事情绪崩溃。没事的,不用在意,哭过了就忘记了。”柳儿道:“怎么能不在意,就算是小事,也伤害到你了。”“小姐你说,是谁给你委屈受了,是姑爷吗?他临走前说你什么了?”最怕这个。你为什么要和游戏的npc说这些?但。正因为是游戏npc,你才能把一些话毫无负担地说出口。你说了很多自己现实生活里不如意的事。说完心里畅快很多,脸上的泪也干了。很多现代词汇柳儿听不懂,但她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小姐别怕,不论发生什么,我和翠儿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我并不觉得小姐一事无成,我心里可崇拜小姐啦。”她也打开了话匣子,仰头望窗外明月。室内熏香燃尽,窗口的蚊虫飞飞绕绕,不敢轻易进来。“当年,都说双生子不祥,我爹娘怕被府君赶出去,白天出门做工,就把我藏在缸里,只让翠儿露在外面。”“那缸可小,又黑又闷,有时还有大老鼠。我嘴里被塞着布条,哭都哭不出。”“是小姐发现我的。小姐没有惩罚我们一家,也没有直接救我出去。”“小小的小姐每天都掀开盖子来看看我,有一次,你对我说,‘还没爬出来呀’?”“一口缸,怎么可能困住一个人。”“是小姐给了我爬出来的勇气,给了我在桓府的容身之地。还让我和翠儿有机会习武,现在很少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们。”“任何人都不可以说小姐不好,就算是小姐你自己也不行。”“我想让你开心,只要你能开心,哪怕死,我也愿意,翠儿也是一样。”“我们……能不能也给到小姐勇气呢?”你别开头到一边,眼眶发热。点头。后面又聊了很久,话题相对轻松。你得知柳儿至今和父母关系不好,但翠儿对她好,她愿意给翠儿几分面子,偶尔回家看看他们。司马婧曾经赏识她与翠儿,私下问要不要跟着她在凝香宫做事。柳儿拍拍胸脯:“我一口就回绝了!我要跟我们小姐一辈子的。”听着听着,你睡着了。再醒来日上正中,窗外天色湛蓝,一片云也没有。压力清空,你心情很是不错。洗漱梳妆后,你拉着翠儿柳儿出府逛街,这是你之前就有的打算。时间尚早,许多商贩没有开摊。经过一处巷口,有人捂住你的口鼻,以翠儿柳儿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将你向后拉去。“桓小姐,殿下等您多时了。”“……”读档回到出门前。“算了,不去了。”翠儿疑惑:“小姐?是身体突然不舒服吗?”你摇头:“我就是想起来,咱们是躲在这里避祸的,出门被抓走才是真的说不清了。”要谢珩去哪要人?没有证据,司马煦不可能承认。虽然可以自己逃出来,但那样会增加这个事件的麻烦程度。还是在这躲着吧,反正有其他的乐子。“有饭吗?”“我去厨房看看。”“一起端去夫子的院子吧,我找他吃。”“是。”去见孙惟的路上,遇见了愁眉苦脸的善星。她眼睛一亮:“夫人?”“夫子吃饭了吗?”“没有。”她叹气,“又吃了不少丹药,府君脾胃不好,吃完便吐,早上还见血了。”你道:“我去和夫子一起吃饭。”因为孙惟的烂脾气发作,善星对你的帮助迟疑了,毕竟不好让你上赶着挨骂。你看出她的顾虑,道:“你放心,我是客人,又有子瑜的面子在,他不会对我太过分的。”善星崇拜得眼神快要融化了:“多谢夫人。”“夫人,我们府君吃过饭以后,让他把这碗药也喝进去吧。”她将托盘递给空手的柳儿,“是治胃解丹毒的方子,还热着。”“好。”你答应下来,进了孙惟的院落。他没再戴帷帽,相貌清俊,颇具冷感,和谢珩温润的美貌不是同种类型。见你堂而皇之推门进屋,他脸色阴沉:“我不是说不见?”“吃饭了。”无人在意他见不见。翠儿动作利落地整理他的桌案布菜。炙肉、鱼鲊、酥饼、鸭羹汤,两碗饭,分别摆在了桌子的两侧。你先喝了口汤,滋味鲜美,胃里热了,整个人都有了力气。孙惟紧攥双手,指骨凸得愈发鲜明。“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让你吃饭。夫子还需要我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