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猜测来者的身份,就见谢珩起身行礼。“学生见过夫子。”?夫子??他的夫子不是老头?“阿珩。”好听的、低沉而清冽的声音。虽然看不见脸,但你能感觉到,那人将视线落在了你的身上。“许久不见,我听说你带了夫人来,怎么不见九公主?”谢珩沉默了一瞬:“夫子,都是旧事了。如今我与殿下已各自成婚,这是我的妻子,名唤桓筝。”他将朝廷上最近的动向,以及你们新婚以来的变故跟老师都叙述了一遍,末尾恳求老师照拂,让你免受被大皇子夺取自由的命运。孙惟受蕉客侍奉,坐上主位,语气平淡:“我一贯不问世事。”“这事我不管。”“夫子。”谢珩仿佛对此有所预料,他道,“我此番并非请求,而是要夫子兑现当年的承诺。”“若夫子忘了,我可……”孙惟冷道:“不必。”“早知你今日,我当年便不会因几捆纸钱许下重诺。教了你一回,圣贤礼义没教成半分,倒让你学会用旧情要挟夫子。”谢珩垂首不语,心念已决,就算受到更大的羞辱他都不会动摇。只是被数落一顿罢了。如果他不求,不做小人之行,筝娘就要被家里献出去了。凭什么?飞来横祸,没有人顾念筝娘的意愿。上面的人想要,便可礼义皆不顾,将好好的女子从她平静的生活中夺走。“学生只想筝娘在夫子这避些时日,余下的事不必劳烦夫子。”“最好是。”谢珩得到应允,跪地行了大礼。“学生,叩谢夫子。来日有需,子瑜愿以性命相报。”你有疑惑:“你不陪我住在这?”谢珩摇头:“等大殿下断了念,我再来接你。”分别之时,你送他到门口。谢珩握着你的手,又抚了抚你的唇角:“你在这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吃饭,不要委屈自己,住夫子家也当在我身边一般,需要什么便吩咐……”他顿了顿:“不,还是要想的。”“你不要喜欢上别的好看的人。”“……”你笑了。“放心吧,在我心里,谁都没有你好看。”是客观事实。或许其他人也有好相貌,风格各异,但像谢珩这样,从皮肤状态到五官精致程度都完美的几乎没有。他就像一枝新绽放的海棠花。另一边。阿问苦口婆心嘱咐翠儿柳儿:“看好你们小姐!你们那么能打,身手那么了得,切记别让那些动歪心思的人接近她,破坏我们公子的家庭!两情相悦多难得啊,感情里是容不得沙子的!”“总之,哎!你们提防着点外边的狐狸精!呵呵,尤其是那个叫蕉客的,跟个小白脸一样,整天穿白衣,以为自己也是翩翩公……”柳儿揉了揉耳朵,白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多话,烦死了。”送走谢珩,你们在侍女善星的指引下经过雕花木门,去了东厢房。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便是你的住处。厢房与谢珩家里的卧房差不多大小,陈设有相似之处,可以感到谢珩受老师影响的印记。整体分为两个区域,外间会客,里侧休憩。进门首先是一方矮榻,上面铺着缀有流苏的软垫,两侧摆放漆木案几。卧房的床榻靠窗而设,正是夏季,床面铺了竹席,上叠素纱衾被。你躺身到上面,通宵的疲惫平展,随着血液流满全身。你还有【风寒】病症在,嘱托翠儿给你弄些治风寒的药,你再清醒不住,翻身睡下。一睡到了天黑,脸上被人轻点舒适的凉意,随着室温蒸发。翠儿对上你尚有困倦的双眼,握着湿帕子的手收起,脸上浮出温柔的笑:“小姐,睡醒了?”柳儿闻声,立刻扔下手里的活计,跑到床边凑着:“小姐醒了!饿不饿?厨房给你闷了饭菜热着,我这就去端来,治疗风寒症的药也煎好了……”她说着说着,脸上在笑,眼泪却汹涌掉落。“怎么哭了?”“呜。小姐,你后来去哪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吓……吓死我了……”才睡醒,你脑子发木,沉思片刻,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柳儿在说那日与大皇子对峙时,你因退出游戏,在游戏内呈现消失状态的事。阿问之前提过,翠儿柳儿回府后决心自杀殉主,被他费了大力气控制住。支线结局因为私奔的缘故,你和谢珩都没有带身边的人,翠儿柳儿留在了建康,也不知她们后来如何。“我用了些手段,跳进水里藏了起来。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