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墨闻渊心头一震,那天他被光明教会的人埋伏,濒死时穿越到了父亲曾经的世界。这难道和父亲的苏醒有什么关系么?墨闻渊心中隐隐出现了一丝猜测,但却怎么都无法抓住。奥莉维娅当然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停住脚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这话我也问过阿岚,他和我说这与你无关。”“小渊,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墨闻渊点了点头,开始问另一件事。“父亲怎么知道我和阿雪的关系?”“是母亲你告诉他的吗?”奥莉维娅刚听到墨闻渊的话,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是。又怎么了?”她有些羞耻于自己居然把儿子的感情经历,当做和丈夫之间的笑料。还好此刻月亮被一片乌云挡住,也暂时掩去了她脸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墨闻渊摸了摸下巴,细细品了品奥莉维娅刚才话里的意思。好像对于他找了个男人当爱人并不反感?他尝试着问出来,却反倒被奥莉维娅翻了个白眼。“老娘我可是最纯正的魅魔,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知变通的玩意。”“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能不能陪你到一辈子才是最重要的。”面对母亲的思想,墨闻渊自感羞愧。但很快,他又悄悄蹭到了奥莉维娅身旁。“那母亲,你对阿雪印象怎么样?你喜欢他吗?”“”奥莉维娅回忆了一下她和儿媳妇的初见。那人全身衣服破烂,沾满血污和尘土,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这,真的要她说吗?但面对着眼睛亮亮地盯着她,期待一个回复的墨闻渊。奥莉维娅觉得自己作为婆婆,还是得仁慈一些。“嗯能看出来是个很好的人”“他,他,他应该对你也很好”“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绞尽脑汁编出几句话来骗他的奥莉维娅,墨闻渊终于是没憋住笑。奥莉维娅才反应过来墨闻渊的坏心思,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幼稚的家伙。墨闻渊笑够了之后,抬头看了眼天上刚刚从乌云后露出的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墨闻渊除了腻歪在仍然昏迷的凌雪尘身边,就是掰手指算着能去见父亲的日子,属实是过于闲散。不过幸好,他先前在卡诺城安插的内线还在往回传消息。伦纳德那个家伙,在反水的第二天就以先王最小的弟弟的身份登上了王座。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把爱丽丝和魔族之间的关系昭告天下?反倒是把爱丽丝立为他唯一的继承人。墨闻渊想了半天,还是琢磨不透这家伙在想什么。可能狼心狗肺的畜生的心思确实很难猜吧。他面无表情地想。此刻,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正缓缓把刀从他除了爱丽丝以外,最后一个血亲的心脏中拔出。淡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血珠从刀尖流畅地滚过,深情得仿佛在看一个相恋多年的爱人,他的嘴角慢慢上扬。自己的力量,更强了。伦纳德走后,寝殿中原本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傀儡的侍女们终于动了。她们面无表情地打扫着寝殿中喷溅的血迹,处理了那具死前还在喊父亲母亲的孩童尸体。仿佛死的不是皇室子弟,而是一只窗外飞过的麻雀。伦纳德走出这座位于卡诺城城郊的亲王府邸。门外,一辆装潢极尽奢靡之风的马车取代了他来这里坐的那辆马车。伦纳德表情未变,像是没注意到马车的周围表情严肃的圣骑士似的,径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大主教。”马车内烛火昏暗,晃动的光影映照在卢米纳尔那张老脸上,更显得他阴鸷可怖。“伦纳德,我没有心思去管你这些天到底杀了多少皇族。”“答应我的承诺,该兑现了吧?”说着,卢米纳尔手中的权杖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隐隐透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然而伦纳德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懒洋洋地坐下,浅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从头到脚透露出一股餍足。卢米纳尔见状,语气更是危险,他阴森森道。“你别以为你做了王,就能目无尊长!”“目无尊长?”伦纳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从怀中掏出洁白的丝绢,仔细地擦拭着那把染血的匕首。“你算哪门子的尊长?”“一把年纪还去玷污人家小姑娘的尊长?”“手握万顷良田,但是还是想要更多权力的尊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