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秋正良曾经与自己父亲相识,他的内心就开始忐忑。上次他无礼拍门的行为,不会惹怒这位前辈吧?但随后他又想到这次来散修盟的“杰作”。算了,反正他这次来也打了散修盟的人,倒也不在乎这点礼节了。正在脑子里组织等会见到秋正良的措辞时,大殿的门突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这是让他直接进去的意思?墨闻渊犹豫片刻,便推门而入。和上次不同的是,秋正良此刻并没有高高地坐在主位。而是在大殿中支了个小桌子,悠哉悠哉地品茶。见墨闻渊进门,他也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也坐下品茶。墨闻渊此刻心急如焚,但也不得不顺从地坐在秋正良的对面。他拿起小巧精致的玉质茶杯,其中的灵茶氤氲着浓郁的灵力。显然是极好的上品灵茶,但他却根本没有喝的想法。见秋正良依然一句话不说,墨闻渊终于忍不住开口。“上次前辈曾说,等我明白我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再来找您,您会帮我。”秋正良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见状,墨闻渊更加急切。“现在,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了,请您教我从身体中取玉之法。”听到这里,秋正良原本阴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斟茶的手停下,转过头开始仔细打量墨闻渊的眉眼。半晌,他终于开口。“你和他真像。”“不论是长相,还是脾气。”此刻的墨闻渊自然立马明白了秋正良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墨九岚。他神情有些激动地放下茶杯:“前辈你和我父亲关系很好么?”“能不能和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秋正良听到他这话,脸上却露出个古怪的笑容。他没有正面回答墨闻渊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清楚了,真要取玉?”“这个过程不是一般的痛苦,稍有不慎可能还会丧命。”墨闻渊没想到父亲所说的这个方法竟然如此凶险。但他想到了墨九岚的那封信。这封信出现在天机阁,说明父亲也曾经因为某件事不得不回到了九洲苍穹界。那么父亲也一定经历过了这些。既然父亲可以熬过这痛苦,那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样想着,墨闻渊冲秋正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回去。”秋正良倒是没想到墨闻渊的回应这么迅速,这么坚决。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你随我来。”墨闻渊不疑有他,直接站起身,跟在秋正良身后,来了大殿后面的房间。秋正良一边走,一边说:“这取玉之法是你父亲教给我的,说这是他优化后的法子,以后有一天可能会用上。”“我当时只是当个笑话听,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儿子还真找上门来了。”说着,他站定在一张桌子前,语气逐渐变得严肃。“据你父亲所言,这玉如今已经和你体内的魔力融为一体。”“想要把玉从身体中逼出来,你首先得服下这枚定脉丹。”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递到墨闻渊手里。“这定脉丹会让你体内的魔力形成一个不稳定的魔力漩涡。”“玉佩的本源能量就在这个漩涡的中心。”“之后我会用我的灵力把玉佩的本源一点点从你体内抽离出来。”怕墨闻渊不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这玉佩的本源早已与你的魔力融为一体,因此抽离的过程最为痛苦。”“你如果想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墨闻渊自然是明白了整个过程。但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却是父亲。所以父亲他曾经也这么抽离出了体内的玉佩本源?不对,秋正良说,这个方法是父亲改良过的。并且父亲就算抽离玉佩本源,也是身在魔界时。那个时候是谁在协助他呢?墨闻渊越想,眉头皱得越紧,父亲似乎还有很多秘密没在那封信里说明。然而他的皱眉,在秋正良看来是害怕硬生生抽离玉佩本源的行为。秋正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不,我愿意。”“秋前辈,现在就开始吧。”说着,墨闻渊直接打开手中的瓷瓶,把丹药吞入口中。秋正良本不愿看到墨闻渊遭受这种痛苦,但既然看到墨闻渊态度这么坚决,那便只能开始仪式。他指了指地上的蒲团:“你坐在这里,我会将灵力输送到你的体内查看情况,你不要抵抗。”墨闻渊点了点头,便直接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