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嘴上还是附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这些年赫连启没有对他们做正确的规训,才让他们成了现在这幅散漫随意的样子。”“我会制定新的宗门规矩。”但墨闻渊听到凌雪尘的话却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道。“你还打算要制定新的宗门规矩?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凌雪尘抿了抿唇没说话,很显然,这个时间比他先前预计的一个月要长久得多。墨闻渊心头,刚刚熄灭了些许的怒火再次燃起。“所以,你是不打算和我一起找回家的方法了么?”良久的沉默。凌雪尘不想,也不敢承认之前他说的话都是在骗墨闻渊。墨闻渊见凌雪尘沉默,哪里还不明白凌雪尘的意思。他气极反笑:“好,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被那些人用那种异样,恶心的目光盯着。”“反正,我本来也就不是你们世界的人,不是么?”“阿渊。”凌雪尘终于开口,他主动牵住墨闻渊的手,语气中带了些服软。“他们都是宗门内的弟子,我总不能留着烂摊子自己就走了。”“这里是师尊的家,也是我的家。”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些艰涩:“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想清楚是不是要离开这里。”墨闻渊此刻已经不想和凌雪尘去争论什么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凌雪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管这个破地方到底是谁的家,我只知道我还没找到回家的办法。”“你要时间,可以。”“我现在就出发去找回家的办法,找到了方法之后我会回来找你。”墨闻渊甩开凌雪尘的手,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旁边时,他停住了脚步,头也没回道。“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想明白了。”说完,他不给凌雪尘回话的机会,径直走出了房门。屋内,凌雪尘不明白,为什么墨闻渊偏偏非要在这个时候一步步紧逼着他作出决定。明明他说了,料理完宗门内的事情,就会和墨闻渊一起去寻找回家的方法。难道就因为宗门内的人对他不尊敬了么?可是他也已经向墨闻渊保证了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凌雪尘只觉得他的头愈发的痛。他觉得墨闻渊和万仞宗就像天平的两端,他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那个平衡点。罢了,还是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去找那小魅魔吧。这次墨闻渊应当也只是耍耍小性子,到时候他好声好气地哄哄应该就可以了。思及此处,凌雪尘再度起身,没有休息片刻,继续去处理赫连启留下的烂摊子。而墨闻渊那边,他走到山脚便有些后悔。他就这么贸然出来,灵石灵舟什么的都没准备,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于寻找回家的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但要是让他现在就这么向凌雪尘低头回去,他是绝对拉不下这个脸的。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不回去的话,难不成还要过那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么?就在墨闻渊左右脑开始互搏时,远处天边慢悠悠飞来了一只纸鹤。墨闻渊没见过纸做的东西居然还能在天上飞,他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过去。这纸鹤有半人高,通体素白如雪,唯有鹤喙处有一点金芒闪烁。双翼边缘,流转着淡蓝色的阵法纹路。随着翅膀的轻轻扇动,纸鹤距离墨闻渊越来越近。最终,它在墨闻渊头上盘旋了几圈,似乎是确认了目标后,便开始缩小。最终变成了巴掌大小的纸鹤乖顺地躺在墨闻渊掌心。墨闻渊此刻还有些愣神,这纸鹤是专门来找他的?这是谁送给他的?总不能是凌雪尘他后悔了,特意找的这小玩意来向他道歉吧。这样想着,墨闻渊手上动作不停,开始拆开这只纸鹤,想看看纸上写了什么话。呵,他才不会因为这点新奇小玩意就轻易地墨闻渊的想象在看到纸鹤翅膀边缘印着的“天工阁”三个字后彻底破灭。好吧,居然不是凌雪尘那家伙送来的道歉礼物。墨闻渊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此刻有一点点的小失落。但他又转念一想,是天工阁的来信!岂不是说,那日他交换的问题有答案了?墨闻渊还没忘了那天他是如何用一根头发交换了那枚玉佩的信息。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才把这张纸完全展开在自己眼前。映入眼帘的便是“吾儿亲启”四个字。*中部大陆,散修盟。秋景焕正在他那所谓“父亲”的指示下,在散修盟外周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