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呢,如今和精灵心脏贴着心脏,哪怕不曾宣之于口的爱意仿佛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流淌。“艾德里安……”萨特忍不住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嗯?”“老婆……”艾德里安从他怀中挣脱,见萨特的样子有些失神。他只听过萨特说“心肝”“宝贝”,从没听过他这样叫自己。他疑惑地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萨特这时才找回一些神智,可灵魂还似乎飘着,有些恍惚:“我和你结婚的意思。”“嗯?”艾德里安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板一眼地说:“萨特,你说过结婚只能男人和女人。”说罢,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扫视萨特的身体,几乎是惊愕一般说:“难道你其实是女人?”“……哈?”萨特也没想过他会得出这种结论,一时间理智回笼,却猝不及防被口水呛到,狼狈地咳了几声。“咳……咳……!什么!”他憋得满脸通红,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怎么会是女人呢!”人类勇者掐住精灵两侧脸蛋,嘟囔道:“我们不是一起洗过那么多洗澡吗?你我都是一样的。”艾德里安躲开他的手,不满地说:“不要掐我。”“好,我不掐你。”萨特一边揉他的脸肉,一边嘟囔道:“你是我见过最笨的精灵了。”“你还见过其他精灵?”“没有。”“那你为什么那么说?”艾德里安扶住他的手腕,神色看不出生气与否。萨特干脆拒绝回答,只是不停地吻他的手心。“萨特,我知道了。”艾德里安有些神秘地说:“你老是说谎。”“我没有。”萨特着急为自己辩白:“什么时候?”“明明你说,结婚只能男人和女人。”精灵的证据也非常充分,仿佛做好了打擂台的准备:“那你为什么说,我和你结婚?”萨特愣了半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几乎要接不住这家伙的话。可那些话确实是萨特自己说过的,这能有什么辩白的空间?“我……”萨特咽了口唾沫,采取迂回战术:“那你想不想和我结婚呢……”“不要岔开话题。”艾德里安竟然难得的聪明了一回:“这个我们之后再说。”“哎呀!”萨特恨不得举手投降:“结婚只能男人和女人,这个是事实!但我和你结婚是我的愿望!”艾德里安顿住了,重复道:“愿望?”“愿望!”萨特的脸憋红了,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乱颤,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想缩起来,他实在太羞赧、太急切,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干脆将脑子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出:“我想跟你结婚!我想跟你结婚!我们结婚!结婚行不行!”艾德里安刚琢磨明白“事实”与“愿望”的区别,又听萨特激动地喊了这几句,不由得有些发怔,呆呆地望着萨特。“我想和你结婚!每天见到你!想活到99岁!想跟你亲嘴!”萨特大喊:“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行了没!”艾德里安抿住唇,脸上逐渐爬上一层粉色,那层粉越来越深,最终在萨特大喊三声“我爱你”后变成赤红。“噢。”他又只好干巴巴地答。“臭精灵!”萨特彻底不顾脸面:“总是把人逼到墙角!非得说清楚不可!”“萨特。”艾德里安怯怯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仿佛示弱一般。萨特大口呼吸,缓了半晌才真正缓过来,他看向精灵的眼睛,两人不对视还好,一对视就看见对方通红的脸,又羞得别过脸去。最终是精灵先开口:“萨特。”“嗯?”萨特转身看他,精灵也在此时转过头来,他浅碧色的眼有些湿漉漉的,令萨特想到宝石。“我们会有婚礼吗?”精灵有些羞怯地问。人类的一生婚礼?萨特脑中空白一瞬,一时没明白精灵的意思。他有些呆愣地望着眼前的精灵,见那家伙的神色甚至称得上有些羞赧。这是他可以考虑的事吗?在此时?此刻?现在?萨特咽了口唾沫,在所有繁乱的思想理清前,他的身体作出了回应:人类勇者小心地牵过精灵的指尖,他的指尖触到精灵的腕心,感受它极细极微弱的跳动。一颗很小的心脏如今就在他手中,正如艾德里安所言,它十分脆弱,随时都会停止,但偶尔也会为别的东西鼓动。“现在就办吧。”萨特自言自语般道。艾德里安一时没听清,微微歪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