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来得及问点什么就被推倒在床上,后脑陷入异常柔软的枕头。抬眼对上他难得局促的表情,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人是害羞了?因为床头柜上那粉色的草莓发圈吗。这个发现让她的眼眶发热:"顾沉舟"她轻声唤他,手指插入他发间。“嘘,别说话。”他咬着她耳垂低语"听见了吗?就在门口,我爸妈就在外面。"正想转头看向房门,苏晚晴的下巴被他捏住,一瞬间就被吻得晕头转向。"你疯了?"好不容易挣脱,她压低声音埋怨,"你爸妈就在外面!"顾沉舟不以为意,手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所以呢?他们巴不得我们早点给他们生个孙子。""谁要给你生"苏晚晴话没说完,又被他堵住了唇。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霸道,蜻蜓点水一般,"睡会儿,"他把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吃饭我叫你。"苏晚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奇怪的是,在这个充满顾沉舟气息的空间里,她竟然真的感到一丝安心,很快沉入梦乡。一小时后,顾沉舟轻声唤醒苏晚晴,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菜。顾母不停地给她夹菜,笑眯眯地问:"晚晴啊,你这学期是不是快结束了?"顾母语气温柔,眼神却意有所指地往顾沉舟那边瞟了瞟。苏晚晴低头喝汤,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多想。顾父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到她碗里,顺口接话:"那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工作还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儿子,"还是先考虑人生大事?"苏晚晴筷子一顿,差点被呛到。顾沉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语气淡定却不容反驳:"等晚晴毕业后再讨论这个话题。"苏晚晴:"……"她什么时候答应毕业后就讨论结婚的事了???她侧头看他,顾沉舟却只是唇角微扬,眼神温柔又强势,仿佛在说——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顾父顾母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顾母甚至悄悄在桌下踢了顾父一脚,示意他别笑得太明显。"好好好,不急,不急。"顾母嘴上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苏晚晴:"……"——这顿饭,吃得她心跳加速,如坐针毡。午餐结束,推开久违的家门时,苏晚晴的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三秒。玄关处那盆绿萝竟然还郁郁葱葱,显然是有人定期来照料。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菱形的光斑,一切都没变。"灰尘比想象中少。"她弯腰摸了摸鞋柜表面,指腹只沾到极细的浮灰。身后传来顾沉舟的轻笑声,温热的胸膛随即贴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小李每周都来开窗通风。"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后颈,顾沉舟的唇落在她耳后敏感处,"不过床单是新换的,你喜欢的茉莉香。"苏晚晴耳尖发烫,被他半搂半抱地带进客厅。苏晚晴环视一圈自己的小窝。"真的没有黑影了。"她轻声说,目光扫过曾经出现幻觉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有一束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灰尘在光柱里轻盈起舞。顾沉舟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欢迎回家,晚晚。""我想打扫"她话未说完就被腾空抱起。顾沉舟的手臂肌肉绷紧,轻松得仿佛她只是片羽毛。"小李三点会带保洁团队来。"他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脚步稳健得像在巡视领地,"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粉白色的卧室门被踢开时,苏晚晴惊呼一声。整个房间像是被打翻的草莓牛奶浸泡过——淡粉色的云朵壁纸,奶白色蕾丝窗帘,连床头那盏蘑菇灯都戴着毛线钩织的粉色小帽子。这与顾沉舟那间性冷淡风的灰黑色卧室形成惨烈对比。"你"她被轻轻抛在蓬松的鹅绒被上,弹了两下才陷进去,"什么时候把我房间改成这样?"顾沉舟单膝跪上床垫,慢条斯理解开袖扣:"开始治疗的第二周。"他俯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的风,"乔纳森说暖色调有助于缓解焦虑。"苏晚晴刚想反驳自己早过了喜欢粉色的年纪,就被沉重的身躯压得闷哼一声。顾沉舟刻意把全身重量都交给她,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气,像个瘾君子终于找到药源。"重"她推了推纹丝不动的肩膀,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铁块。顾沉舟突然撑起上半身,眸色暗沉地盯着她:"就抱一会儿,嗯?"苏晚晴在她身下扭动身体,想推开他。"说了不动你。"顾沉舟喘着粗气:"但你再扭下去,我不保证能遵守诺言。"苏晚晴立刻僵住。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某处灼热的威胁,偏偏始作俑者还恶劣地顶了顶胯。她羞恼地瞪过去,却撞进一片盛满欲望的灰海——那里面翻涌的克制与渴望同样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