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剂的药效渐渐消退,苏晚晴睁开眼,病房里只剩下林小满。"晴宝,你还好吗?"林小满小心翼翼地问。苏晚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突然觉得很累。"小满。"她轻声说,"我不想治了。"林小满一愣:"什么?""我说,我不想治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休学就休学吧,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林小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晴宝,你别这样……"苏晚晴闭上眼,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可她真的太累了。累到连恨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分手才是解药吧。分手是你的解药我的毒药顾沉舟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一部崭新的手机。纯白色的机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品牌标志都被刻意抹去——他不想让这部手机唤起她任何不好的记忆。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联系人:林小满苏爸苏妈苏章杰没有他自己。甚至连“顾沉舟”三个字,都不敢存进去。他低头看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像是在触碰某种遥不可及的东西。最终,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将手机放在苏晚晴的床头柜上,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苏晚晴醒来时,窗外正下着雨,九月秋雨绵绵,带着一丝冷意。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像某种无声的催促。她的视线缓缓扫过病房,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部陌生的手机。纯白色的机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安静得像一个无言的礼物。她伸手拿起它,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时,心脏莫名地颤了一下。——没有密码。轻轻一划,屏幕亮起,干净的界面上只有最基础的几个应用。她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四个名字:林小满苏爸苏妈苏章杰没有他。甚至连“顾沉舟”三个字,都没有留下。苏晚晴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毕竟,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远离他,不再被恐惧支配,不再被记忆折磨……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闷?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微微发热。窗外的雨声渐大,水滴顺着玻璃滑落,像某种无声的哭泣。苏晚晴攥紧了手机,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她对着手机登录自己的微信,那里面有顾沉舟。像是鼓足了勇气,她逼着自己心平气和的发送了语音,这是她进入医院以来,第一次和顾沉舟对话。当语音在隔壁观察室响起时,顾沉舟觉得连空气都凝固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顾沉舟的耳膜——苏婉晴:顾沉舟,我们分手吧。顾沉舟:理由。简单、冷静的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规整得像公文。可苏晚晴的眼前却突然闪过他站在病房外沉默的侧影——他每次压抑情绪时都是这样,冷硬得像块冰。苏晚晴:你知道理由。顾沉舟:我不知道。苏婉晴:我们分手对彼此都好。顾沉舟站在单向玻璃看向背对着她的苏婉晴,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色。"哪里好?"他反问,声音低沉。“分手的话我不再需要强迫自己面对你,不会再因为看到你就应激发作。"她条理清晰地列着理由,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你可以回华尔街做你该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顾沉舟冷笑:"你觉得我在浪费时间?""难道不是吗?"苏晚晴回复信息的手都在发抖,"你每天隔着玻璃看我,远程操控金融市场,两边都很辛苦——""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他胸口剧烈起伏,沉默在两个房间里蔓延。过了很久苏晚晴再次发送:如果我永远好不了呢?如果我一辈子都怕你呢?顾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就一辈子不见面。"他回复,"我每天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等你哪天不害怕了,再走到你面前。"苏晚晴的指尖微微发抖。"你疯了"她不同意顾沉舟变变得这么卑微,"顾沉舟,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什么选择?"他扯了扯嘴角,"让你接受催眠,忘掉一切?"苏晚晴一怔。顾沉舟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某种困兽最后的挣扎:"我可以让你忘记那晚的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然后呢?"苏晚晴知道,这是天方夜谭,他问多乔纳森,第二种方式治疗,催眠虽然会让她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但是当记忆锚点里的人反复出现,再一次被唤醒记忆的话,她会变成彻底的疯子,思维不受控制,现实和梦境的错乱会打乱她的思维神经,到时候这种不可逆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