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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国不可一日无君。随着北越催归的文书越来越急，元枭不得不启程返朝。秦素玉和小石头亲自送他出城，元枭恋恋不舍，今日一别，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何年何月。更何况，秦素玉身边还有个狼子野心的四公子，有个忠心耿耿的副将张勇，元枭总是不放心。“阿绝，记得常来信。”元枭恋恋不舍。秦素玉：“好。”元枭揉揉儿子的脑袋：“石头，记得勤于习武。”小石头：“嗯嗯，爹你放心走吧，小石头会经常给您写信的。”元枭翻身上马，走出很远还在回头张望。他的身影渐渐化作官道尽头的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炽烈的阳光里。秦素玉内心怅然，牵着小石头的手返回城内。回城的路上，小石头仰起脸：“娘，爹是不是很忙？”“嗯。”“那娘想不想天天和爹在一起？”秦素玉望着远处起伏的海浪：“想。“可惜他们肩上都有卸不下的责任。一个是镇守海疆的将军，一个是肩负苍生的君王，注定要隔山隔海地守望。小石头忽然握紧拳头：“我要快点长大！等我能接下你们的担子，爹娘就能团聚了！”秦素玉笑了：“担子不是那么容易接的，更何况你爹肩膀上的担子，太重。”小石头垂下眼眸：“没关系，孩儿抗得住。”这下轮到秦素玉吃惊了。小石头攥紧小拳头，声音清脆：“娘亲，我知道爹的身份，也知道爹舍不得和你分开。等我长大了，就去北越替爹守着江山，让他能来东海陪您。”秦素玉呼吸微滞，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石头：“娘亲，我只想让你和爹开心。”海风拂过，扬起母子二人的衣袂。秦素玉望着儿子稚嫩坚毅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在边境养大的小狼，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她摸摸儿子的头：“先回家，将来的事，将来再议。”【番外】谢临渊（1）谢临渊第一次见到江初月，是在少年时期。那时江家夫妇战死沙场，留下孤女。萧老夫人念及故人之情，特意派萧戟北上接回那个小姑娘。恰逢谢临渊闲来无事，便和萧戟一起北上接人。谢临渊对江初月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眼里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缩在小柜子里，看上去真的丑兮兮。谢临渊不太喜欢，他最讨厌这种娇气爱哭的女孩子。当萧戟问他：【谢临渊，你要把她带回家养吗？】谢临渊便立刻摇头：【不】。开什么玩笑，他谢临渊的府邸，岂是养这种小哭包的地方？于是，江初月被萧戟带回了萧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谢临渊都没再想起过那个江家的小丫头。谢家风雨飘摇，由于扶持六皇子，谢临渊父母惨死。少年谢临渊和萧戟遭到排挤，被派到北境凉州城镇守，抵御北越军队。这相当于是一场残酷的流放，目的是想让谢家和萧家的后代战死沙场，后继无人。北境凉州城气候古怪，常年风沙侵袭，气候炎热；有时沙漠又突发洪水，淹没小城。谢临渊和萧戟并肩作战，联手抵御外敌，艰难地在凉州城生存。发霉的粟米混着沙粒，嚼在嘴里咯吱作响；破了洞的靴子灌进滚烫的沙，磨得脚底血泡层层。两个少年哪懂针线活？又不喜丫鬟伺候，所以身上的衣裳总是打满丑兮兮的补丁。但好在，萧戟的妹妹经常派人送新衣裳、靴子以及一些生活用品。“老谢，也有你一份。”萧戟扛着包裹进屋，打开包裹，取出两件衣裳和一双靴子递过去。谢临渊怔然接过。怎会有他的一份？萧戟解释道：“我家小妹心善，兴许是看你没人做衣裳，特意给你送了些。”提起自己的妹妹江初月，萧戟眉眼难掩喜悦。谢临渊抚摸着两套崭新的男子衣裳。这衣裳应该不是江初月亲自做的，大概率出自顶尖绣娘之手，但衣裳的尺寸刚刚好，还根据北境凉州城的气候做了些许改造，衣裳透气还能防风沙。还有那双牛皮靴子，谢临渊穿上，大小正合适。谢临渊拿着衣裳和靴子回屋，心思百转千回。谢家在军中影响力极大，簇拥在谢临渊身边的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很少有人会有这般细腻的心思，送他衣裳鞋袜。“萧戟的妹妹。”谢临渊擦着手里的长剑，眼前浮现出多年前那张哭花的小脸。脏兮兮的，丑得很。也不知如今长得多高了。接下来，几乎每隔两个月，萧戟都会收到从京城寄来的包裹。萧戟有的，谢临渊必定也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