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口里呕出鲜血,笑容扩大,牙齿被血水染红:“你果然没死。”谢临渊声音泛着冷意:“我若不死,如何得知父母尸骨的下落。”血水湿哒哒从皇帝身上滚落,将黑色地砖打湿。皇帝皇帝气若游丝:“谢临渊,朕没说谎,其实朕不想当皇帝”话音未落,皇帝重重栽倒在黑砖上。他面颊贴着冰冷的黑砖,嘀咕着:“朕不想当皇帝不想当”那双眼里的癫狂与执念,随着渐渐扩散的瞳孔,慢慢散去。皇帝死了。皇帝忽然被皇后刺死,消息如潮水传遍前朝后宫。雨势骤急,本该死亡的摄政王奇迹般露面。蛰伏多时的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刀光剑影间,负隅顽抗的侍卫太监们纷纷缴械。皇宫内院,宫人们四散逃离。皇后迅速褪去华服,换上粗布宫装,低调地从宫门后院的小巷匆匆离去,她要迅速赶回上官家报信。侍女春兰紧随其后,声音发颤:“娘娘,您慢些,雨天路滑。”皇后脚步不停:“不能慢。谢临渊归来,必定会血洗老臣世家。还好上官家早有准备,早在城外东黄山囤积兵马,大军包围京城,看谢临渊如何抵抗!”积蓄百年的世家大族,底蕴丰厚,可没那么容易被谢临渊拔除。只要还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春兰犹豫开口:“皇后娘娘,摄政王诡计多端还手握重权。上官家纵有私兵,又如何敌得过王府铁骑?不如不如我们逃出京城,兴许能保住一条命。”皇后怒斥:“本宫乃六宫之主,岂能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离京?”皇后步履匆匆,终于走到狭窄的后宫门口。这里是往皇宫运送蔬菜的宫门,平日人烟稀少,皇后脚步刚迈出门槛,前路却被一道窈窕明媚的身影挡住。秋霜笑盈盈问:“皇后娘娘要去哪里?”皇后脚步顿住。秋霜撑着油纸伞,绣鞋轻点水洼,笑吟吟地拦在宫门前。皇后瞳孔骤缩,呵斥:“贱婢滚开,别挡本宫的路!”秋霜笑了笑:“挡的就是你的路。”秋霜说着,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手起刀落,尖锐的匕首刺进皇后脖颈。皇后惊恐地瞪大眼睛。秋霜一刀还不解恨,又噗嗤噗嗤往皇后的脖子上连捅数刀,血水飞溅。春兰吓得尖叫。皇后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嘘声:“你你这贱婢”秋霜冷冷睨着她:“是啊,我是贱婢。我本来只想当个普通宫女,赚取银两为母亲治病,等二十五岁再出宫嫁人。可皇后娘娘为了一己之私,逼我去伺候皇帝,还克扣我的月银。”皇后瘫倒在地,眼睛瞪大。秋霜眼泪滚落,声音哽咽:“我娘的病本来能治好的就因为你随意克扣月银,害我没办法给娘亲买药,她的病越拖越重,最终孤零零地死在冬天我是个贱婢,我是你眼中的下等人,可尊贵的皇后娘娘最后还不是死在一个贱婢手里?”皇后的瞳孔渐渐涣散,混杂着泥土的雨水渗入口里。失去呼吸。秋霜抹去眼泪,仰头望着沉沉如坟墓的宫门,喃喃道:“娘亲,女儿要回家了。”秋霜撑着油纸伞,慢慢地走出困住她多年的皇宫。——雨下得越来越大。将宫内局势控制好后,谢临渊护着江初月走出正德殿,他轻抚江初月的面庞,低声道:“你先回王府,我把外头的杂事处理干净。”谢临渊编织了一个天大的网,他想利用自己的葬礼,从皇帝口里套出双亲骨灰的下落。谁知最后江初月只是略微出手,用了个最简单的美人计,直接提前十日达到了目的。江初月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怒火燃烧。江初月抬脚,又狠狠踹了谢临渊一脚。江初月钻回马车,厚重车帘甩得噼啪作响,马车迅速离开皇宫。谢临渊低头,瞧着衣角上残留的两个小泥巴脚印,薄唇划过苦笑。把人给得罪了,怕是很难哄好了。我岂是那般小性儿的人?江初月回到王府。谢临渊归来的消息也传遍王府,王府上下欢呼雀跃,每个丫鬟奴仆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江初月倒还算镇定,她平静地喝了安胎药,用过晚膳,便早早回了主屋。自从谢临渊出事,她便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如今天塌下来有谢临渊在外面撑着,江初月感觉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脸蛋蹭蹭舒适的枕头,合上眼,很快进入梦乡。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