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底泛起血丝,她大声质问:“皇上!难道您就要将大庆江山拱手相让?攘外必先安内,国内平安,边境无战事,谢临渊他迟早会对皇权下手!那摄政王妃临产,若是诞下个男婴,谢临渊有了后——”皇帝猛地掷出狼毫,墨汁溅在九龙屏风上,他不耐烦道:“谢临渊有没有后,朕不感兴趣,你给朕滚。”皇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曾几何时,眼前这位皇帝眼底还跳动着野心的火焰,如今却像只困兽,连最后的挣扎都放弃了。庆国是刘家的天下,文武百官并非人人都都靠摄政王,还有部分资历深厚的老臣和世家在拥戴皇帝。但凡皇帝能有点斗志,还有机会博得一线生机。可皇帝完全不想反抗!皇后终于撕破脸皮,完全不顾夫妻体面,恨恨骂道:“刘弗昀!你不是个男人,你没种!”若是当初皇后嫁的男人是谢临渊,才不会受这窝囊气。金尊玉贵的皇后,实际上连臣子家的主母也不如。太监吓得跪倒一地。皇后拂袖而走。冬日风雪漫天,庆国皇宫被白雪覆盖,天地一片苍茫。皇后走出正德殿,迎面碰到花枝招展的秋霜,秋霜穿一身鲜艳的红色霓裳,外罩红色披风,如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皇后冷冷扫过秋霜,如今皇帝已经不怎么爱宠幸后宫,秋霜是皇帝最常召见的嫔妃。秋霜如今已经从嫔位晋升为妃位,成了霜妃。后宫女人们个个心如死水,唯独这秋霜总打扮得招摇明媚。“还有心思打扮!不知皇室已大难临头?”皇后阴阳怪气嘲讽。秋霜红唇微勾:“妾身愚钝,只懂得伺候皇上。至于外界如何,妾身并不关心。”皇后凤眸半眯,讥讽道:“你对皇上倒是真心。”秋霜依然微笑:“侍奉皇上是妾身的本分。”秋霜朝皇后行了个礼,大摇大摆走进正德殿内。哪怕秋霜如今成了霜妃,皇后也没将她放在眼里。北境。风沙依然肆虐,凉州城百姓陆陆续续回到城里,自发地修缮被战火损毁的房梁屋舍。将军府,探查消息的斥候飞奔回来,朝坐在主座的秦素玉和萧戟抱拳:“回两位将军,北越士兵已退居溧水之畔。咱们国境内,再无北越士兵的踪迹。”萧戟和秦素玉对视一眼。秦素玉磨了磨牙。秦素玉吩咐副将:“把埋伏在北越东州城的五千士兵撤回,退守溧水岸边。另外,派去刺杀北越皇帝的那些探子,先继续埋伏。”副将抱拳领命:“是!”秦素玉仍对北越皇帝心存戒备,北越皇帝素来诡谲,难保不是假意求和。还是要留下探子查探情况。北越皇帝的诚意实在太足了。北越皇帝不仅将霸占的一座城还给庆国,甚至没有伤害城内的百姓。秦素玉打下的两座北越城池,北越皇帝也没有讨回,似乎就打算把那两座城送给秦素玉了。还把解剧毒的药送给秦素玉。秦素玉最开始没敢服药,找来十余名军医轮番查探,皆确认此药无毒。秦素玉服下药后,体内毒素很快排清。“虽不知北越皇帝为何突然止戈,但眼下看来,倒不似作伪。”萧戟抿了口茶,“停战对两国百姓是好事。战事停歇,两国开展边境贸易,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秦素玉指节叩着茶杯,眸色深沉。屋外又跑进来一个士兵,士兵恭恭敬敬禀报秦素玉:“"将军,北越皇帝给您送了封私信!”是谢临渊逼你的,对不对?秦素玉剑眉挑地老高。她不耐烦道:“拿去烧了。以后北越皇帝送来的信都烧了!”士兵:“是。”秦素玉根本不想见北越皇帝元枭,想到他就心烦意乱。秦素玉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萧戟道:“”待北越使团入境,你负责护送他们进京。我留守凉州,以防有变。”萧戟颔首:“理应如此。”二人议毕军务,时至正午,便一同用膳。凉州物资匮乏,即便是将军的伙食也不过是几颗菜肉丸子和一盆粟米饭。秦素玉向来不挑食,拿起青菜肉丸子,吃得很香。正吃着饭,萧戟的副将带着一封家书进来:“将军,京城的家书。”萧戟面露喜色,急忙拆阅。萧戟出征已有九月,他本以为这场战役会持续要几年,谁知短短九月便迎来和平。这意味着,萧戟很快就能回到京城,很快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小月。等回京后,他一定要把江初月接回萧府。萧戟打开书信,喜滋滋阅读。读着读着,萧戟脸上的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