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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萧老夫人眼神骤暗，就没见过如此蠢的人。桌子上的几位尚书老妪眼神微妙，其中一位白发老封君已经搁下玉筷。姜氏完全没注意主桌上的情形，她欢喜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耐心等着萧老夫人宣布抬她为正妻的消息。萧老夫人言语暗示姜氏好几次，可姜氏完全没意识到萧老夫人的意思。“哎哟，萧老夫人，看来您这府邸里似乎缺了些东西。”白发老封君瞥了眼在吃东西的姜氏，心里不满。德高望重的老封君，最是看重尊卑礼仪。今日来萧府赴宴，竟然和一个妾室同桌用膳，实在是令人不快。萧老夫人放下筷子，正打算直接呵斥。同坐一桌的江初月忽然清清嗓子，示意旁边的宝珠：“宝珠，快来倒酒。”宝珠跟了江初月多年，自然明白江初月的意思。宝珠拿起鎏金酒壶，故意往姜氏那边走动，走着走着，假装不小心将酒水弄洒了。哗啦——浓郁的酒水泼到姜氏的华美长裙上，霎时晕开大片深渍，酒水滴滴答答往下落，看起来十分狼狈。宝珠忙道：“哎哟，是我不小心把十姨娘您的裙子弄脏了。”今日是满月宴，当众呵斥妾室确实不妥，还不如装作弄湿裙子，巧妙把妾室送出主桌。姜氏脸色骤然大变！几位贵妇的团扇齐刷刷掩住唇角，萧老夫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松。萧老夫人面无表情道：“衣裳既然弄湿了，那就去后院换一换。”姜氏轻咬红唇，只感觉耳根火辣辣地烧着。她不满地望了眼江初月，觉得这是江初月在故意针对她！姜氏今日精心打扮过一番，相貌美丽明艳，身上还有珍贵的茉莉香露，肯定吸引宾客。姜氏猜测，也许是江初月嫉妒她，所以才让宝珠故意弄脏她的衣裙。真是小气，自己没有茉莉香露，居然大庭广众针对她！“妾身这就去更衣。”姜氏心里不满，可衣裳已经弄脏了，只能无奈地离开席位。姜氏离去，主桌才恢复平静，宾主尽欢。等姜氏更衣归来，中午的宴席已经接近尾声。姜氏想要去主桌继续坐，却被老嬷嬷拦住，老嬷嬷说：：“老夫人吩咐，请姨娘回东院歇息，或者坐小桌。”姜氏才不想回东院，她只能在旁边等啊等。等到宾客陆陆续续离席，等到满月宴结束，等到天黑，萧老夫人始终未提抬她为主母之事。姜氏心急如焚。为萧家诞下长子，难道还不够格当主母吗？姜氏干脆主动前往寿安堂。寿安堂的琉璃宫灯却仍亮着暖黄的光，萧老夫人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摇椅上，手中金漆拨浪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见过老夫人。”姜氏福身行礼。萧老夫人并未抬头，专注地逗孩子：“何事？”你快些与摄政王和离姜氏绞着绢帕，犹豫开口：“老夫人妾身为将军生儿育女，生孩子时差点难产离世。看在妾身生子有功的份上，可否抬一抬妾身的份位？”她不想只当个卑微的妾，身份只比通房丫鬟高一点。成为萧府主母，是姜氏的心愿。萧老夫人声音平静：“可以。”姜氏心里狂喜！萧老夫人继续道：“你替萧戟生下长子，确实有功。我抬你为贵妾，长居东院。”姜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贵妾是地位最高的妾室，仅次于正妻，可入族谱。若是主母死去，贵妾可被扶正。可贵妾依然是妾！不是主母！萧老夫人抬眸，冷冷看她一眼：“怎么，还还想当萧府主母？”姜氏垂下头，生下孩子是大功一件，自己想当主母有何错？萧老夫人摁住眉心：“你当初入府时，我曾想过抬你为主母。可你实在不堪大用，不懂高门规矩，时常僭越。”姜氏不甘质问：“妾身何时僭越？”萧老夫人耐着性子，细数桩桩件件：“其一，好物需深藏。皇后、王妃、公主和诰命夫人都没能用上的香露，你一个妾室把香露涂在身上招摇，是要打满京高门女眷的脸？是让她们觉得连个妾室都不如？”姜氏内心不服气。一瓶香露而已，哪来如此多的门道？萧老夫人：“其二，妾虽著绸缎，宴时仍侍立，不与坐。你今日竟僭越地坐在主桌，可把王妃和两位诰命夫人放在眼里？”姜氏嘴角张了张，知道自己今日坐主桌的行为是僭越。可她已经把自己当成萧府的正妻主母。只要萧老夫人开口抬她为正妻，坐主桌的行为便是合理的。萧老夫人：“其三，你照顾孩子实在不当。涂脂抹粉，身带异香，指甲留得极长，如何能带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