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久久,岁岁年年。几日后,六部议事堂。日光凛冽,谢临渊端居主座,议事堂内乌压压坐满文臣武将。户部尚书拱手,低着头禀报:“王爷,镇南侯昨日已抵达剑门关,将士们驻扎歇息半日。赈灾粮已运送至南方各处水灾地,百姓伤亡不多,灾后工作正在有条不紊进行,但经过筹算,还需国库拨五十万两银子用于水坝建造。”户部尚书禀报完,等着摄政王的批准。可躬着腰等了半晌,摄政王还不开口。户部尚书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了眼摄政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坐在黑檀木椅上的摄政王居然在笑!他居然在笑啊!那位素来冷戾的摄政王,此时唇角微扬,眼底漾着春风和煦般的温柔!户部尚书仿佛大白天活见鬼!户部尚书吞吞口水,结结巴巴道:“卑职觉得,五十万两白银实在太多。国库拨四十万两白银,足以修筑水坝防洪。”摄政王仍不语,俊颜笑意愈发明显。户部尚书两腿战战兢兢,以为自己妄图贪污的事儿被察觉,户部尚书擦去额头的汗,连忙认错:“是卑职筹算失误,州府级的水利设施,三十万两白银足矣修筑——哦不,每丈石坝造价约八十两,二十五万两足矣!”主座上的谢临渊这才回神,他刚才在走神,想着江初月心悦他的事儿。敛去笑容,谢临渊又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二十五万两,可。”户部尚书长舒了一口气。踉跄坐回椅子上,暗暗发誓以后再不敢动贪污国库银两的念头。摄政王洞若观火,贪官逃不出他的法眼。议事结束后,众官员鱼贯而出,萧戟没有走,斟了杯梨花白递给谢临渊,打趣道:“你这几日心情似乎很好,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谢临渊摩挲酒杯:“不可言说。”萧戟打趣道:“神神秘秘的,竟连我也不告知!也罢,我不多问——五日后萧府摆酒,记得来喝满月酒。”谢临渊不咸不淡道:“得空便来。”两人又商谈片刻军务,谢临渊整了整袖口,慢悠悠地踱步离去。萧戟似乎想到什么,一个箭步追上前去。萧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琉璃瓶:“前些日子高丽国使臣来京城,送了我一瓶高丽国特产的茉莉香露,据说是稀奇货,整个庆国都寻不出萧府的满月宴谢临渊声音闷得像浸了醋:“今日见到萧戟那厮,想到竟喜欢他那么多年,我唯恐死灰复燃。”江初月无奈扶额。她走到谢临渊面前,微弯腰,素手捧起他的脸:“我对萧戟不是喜欢,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错觉。”谢临渊乖顺地仰起头,微蹭了蹭江初月温暖的掌心,示意江初月继续说下去。江初月俯身轻啄他唇角:“我心悦你,愿与你白头偕老。你不变心,我亦长情。”谢临渊这才满意。他将江初月抱在怀里,低头缠绵细吻。亲着亲着,谢临渊忽地举起左手,展露出那只墨玉扳指:“还记得这枚扳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