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声音透着微不可觉的颤抖:“你即刻赶往梁城,让张将军随时待命。若京城有变,立即率兵围城。这几日,对外就说,王爷仍在梁城处理军务。”玄影:“属下明白!”玄影抱拳领命,转身冲入雨夜,连夜策马往梁城飞奔。屋内,江初月灌下一大壶冷茶,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她吩咐宝珠:“你悄悄从后门出去,速去萧府请兄长过来。记住,莫要惊动旁人。”宝珠神色一凛,立即领会事态严重:“奴婢这就去办。”四下人都散去。江初月站在屋檐下,夜里又开始下雨,春雨连绵,雨水沿着屋瓦滴滴答答滚落。江初月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腕,手腕剧痛。不是梦,不是幻觉。谢临渊真的失踪了江初月茫然地望着雨帘,父亲母亲离世,姐姐失踪,谢临渊也要弃她而去吗?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幕中传来急促脚步声,宝珠引着萧戟踏水而来:“王妃,萧将军来了。”江初月一抹脸颊,才惊觉已泪流满面。她迅速擦干眼泪,去见了冒雨赶来的萧戟。萧戟大步跨入,战袍下摆溅起水花:“情况我已知晓。小月,若谢临渊真有不测,大庆必乱。”庆国摇摇欲坠,摄政王谢临渊是支撑起庆国朝局的唯一支柱,是稳固朝堂内外的定海神针。他若死了,皇帝一派必定会想尽办法反扑,疯狂地蚕食谢临渊留下的势力。江初月会死,萧府和那些簇拥追随谢临渊的家族门皇后的试探谢临渊数日前抵达梁城,点兵布阵,分拨五万兵马交予镇南侯。镇南侯率军南下之后,谢临渊便留在梁城处理军务。可他在梁城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很多军报没处理,渐渐地,此事引起上官家和皇家的注意。坤宁宫。皇后收到梁城传来的线报,暗暗蹙眉:“张岳说摄政王在县衙理政,竟无一人亲眼见过他。”宫女春兰也沉思:“皇后娘娘,此事颇古怪。摄政王连着数日不曾露面,莫非他遭遇不测?”想要杀谢临渊的人不计其数。也许他遭到刺杀,也许他身染重病。皇后问:“萧家的玄武军那边,可有异动?”宫女摇头:“玄武军照常操练,今晨还押送了十车粮草去梁城。王府那边,王妃昨日刚与礼部尚书夫人饮茶赏花,并无异样。”皇后忽然轻笑出声,吩咐春兰:“传本宫懿旨,说宫里的芍药花开了,邀王妃进宫赏花。”摄政王情况如何,还得从江初月这边探探虚实。春兰:“是,奴婢这就去传旨。”——谢临渊失踪,江初月心里担忧,却不敢偷偷跑出城去寻找他。她深知,只要自己踏出京城半步,必会惊动宫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届时谢临渊失踪的消息便再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