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宽厚手掌覆上她纤细的指节,轻轻握住,双眸合上,也很快入睡。片刻后,装睡的江初月轻翻了个身,悄悄挨近谢临渊。她悄然睁开眼睛,借着朦胧月光,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江初月心里泛着酸甜,唇边轻喃:“谢谢”五年前,他竟将她的心事悄悄拾起,暗中帮她寻找姐姐。谢临渊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多深?他怎能对她这么好?江初月未出阁以前,在心里偷偷喜欢萧戟,为他担惊受怕,为他牵肠挂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江初月一直认为“爱情”是充满委屈和压抑的,似青杏般酸涩。可遇到谢临渊,她才知道“爱”不需要受那么多的委屈。“爱”是陪伴、是保护、是关怀,像蜂蜜浸润着她,回味长甘。江初月心里很甜,感觉到久违的幸福和安心。她挨着谢临渊,脸庞轻轻贴近他的臂弯。在这安心的亲密距离里,她慢慢合上眼,沉沉睡去。夏夜安静,院子里虫鸣清浅。谢临渊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他薄唇悄然扬起,长臂轻揽,把睡着的江初月抱在怀里,低头细嗅她发间的淡香。痴守不言,实非良策。既付深情,当教她知。爱她的心,对她的好,为她做的事,总要让她知晓。夜幕沉沉,四匹骏马拉着豪华的马车驶入京城,马蹄声踏破皇城月色。马车前后各有六名宫女和侍卫护送,宫娥手持鎏金宫灯照亮前路,浩浩荡荡,十分张扬。公主府檐下十二盏宫灯齐齐点亮,映得琉璃瓦泛起金波。皇后带着一帮宫女亲自迎接回京的韶华公主。车帘掀开,一只戴满金银戒指的圆润手掌探出来,女子娇声道:“周川,扶我下马车。”韶华公主旁边穿黑衣的侍卫面容冷峻,手掌稳稳扶住女子的锦袖。金灿灿裙摆翻涌,韶华公主走下马车。韶华公主喜爱奢华,穿金戴银雍容华贵,像颗璀璨的明珠。她笑盈盈给皇后打招呼:“皇嫂安好。”皇后笑道:“韶华,五年未见,你还这般光彩夺目。”韶华公主和皇后走进公主府。韶华公主目光环视一圈,公主府纤尘不染,院子里花草修剪整齐,和她离京前没有差别。韶华公主红唇弯弯,笑道:“多谢皇嫂替我清扫府邸。”皇后眉眼温柔:“举手之劳。韶华一路舟车劳顿,明晚好生歇息,缺什么只管和本宫说。”寒暄片刻,皇后离开公主府。韶华公主一路奔波,腹中空空,皇后想得周到,已派人送来可口的夜宵。韶华招呼身边的黑衣侍卫:“周川,一起吃。”满室珠光宝气,唯独侍卫周川穿一身墨色劲装,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周川答:“公主,于理不合。”韶华公主挑眉,玉筷往桌上轻拍:“在皇陵那会儿,你连本公主的银丝卷糕都敢抢。一朝回京,倒讲起规矩了?”侍卫周川眉眼微动,沉默地坐在案角。韶华公主品尝鲜美的肉丸汤,美眸惊喜睁大:“还是这个味儿!好吃!改日我请摄政王用膳,让御膳房也准备一道蔬菜肉丸汤。”周川不语,低头喝汤。韶华公主忽地放下筷子:“周川,本公主可还当得起‘绝色’二字?”周川抬头,惜字如金:“勉强可以。”韶华公主翻个白眼,青葱似的指尖戳着自己的脸:“什么叫勉强可以,本公主生来国色天香!摄政王的新王妃能美得过我?明日你带我去摄政王府,我倒要看看那江什么月是什么货色?”韶华公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川埋头一味喝汤。鲜美的蔬菜肉丸汤被喝了大半。坤宁宫。皇后回到寝宫后,卸妆安歇。宫女春兰送来一盏安神茶,幸灾乐祸道:“皇后娘娘,您这一招高明。韶华公主刁蛮善妒,她肯定不会让摄政王妃好过。”皇后啜饮安神茶,凤眸微眯:“依照韶华公主的性子,她必定对会对江初月百般折磨。倒是替本宫出了口恶气。”春兰笑道:“皇后娘娘聪慧,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皇后喝完安神茶,又想起京城镇南侯府的事儿。皇后问:“听说镇南侯今日提前回京,此事当真?”春兰点头:“是呀,镇南侯已经回府,据说他还带回来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奴婢想,今晚侯府怕是要闹翻天了。”皇后若有所思。镇南侯的夫人赵清欢是个“悍妇”,必定很快会被休。她叮嘱春兰:“去告诉我娘家,想办法让芸儿在镇南侯面前露个脸。芸儿不愿嫁北越皇帝,嫁镇南侯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