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好过分一墙之隔,萧戟还在说:“小月,我知你心里凄苦。等姜氏平安生下孩子,等你和王爷和离,我会把你接回萧府。”江初月已经有点神思恍惚,她垂眸瞪着作乱的人:“谢临渊,你别弄。”谢临渊抬起头。他缓缓坐起来,擦去嘴角的水渍。他慢条斯理解开腰带,用更低的声音说:“嘘,别让你兄长听到。”江初月:屋外的萧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江初月已全听不进去。她不敢出声,陷入无休无止的深渊晃荡里。终于,萧戟离开了。院子里再度恢复寂静,月光如流水洒落。狭窄的西厢房内热意萦绕,江初月眼角染上胭脂色,被铺天盖地的浪潮吞噬。说什么十日相思,分明是饿狼扑食。翌日天亮,梁城的公鸡打鸣,响动惊醒了酣睡的江初月。谢临渊已经离去。江初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想到昨晚种种,脸又开始慢慢染上薄红。谢临渊实在恶劣,永远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里。江初月掀开薄被,正要叫宝珠打水,她忽然感觉身上凉凉的。江初月低头一瞧,她穿的那件贴身藕荷色小衣不见了!在床榻四周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小衣的下落。“王妃,我进来了。”屋外,宝珠敲了敲门。江初月:“进。”宝珠端着水盆进屋。江初月吩咐她:“宝珠,你去箱子里找一条小衣过来。”宝珠也没多想,乐呵呵道:“好嘞,奴婢这就去拿。对了,王妃您换下的小衣交给奴婢,奴婢让人去洗。”江初月尴尬地别过眼:“我,我穿的那件被谢临渊拿走了。”宝珠立刻闭嘴,一溜烟跑出去帮江初月拿了件崭新的杏红小衣。梳洗打扮后,江初月这才走出屋子。日头明晃晃,外头传来士兵操练整整齐齐的叫喊声。江初月站在县衙教场外观看。日头烈,教场长杆上的黑色麒麟旌旗飘飞,谢临渊身披玄铁铠甲,高踞于墨色战马之上,手握缰绳,目光如森冷利刃巡视教场里的士兵。这时的谢临渊冷峻威严,气势逼人,宛如丛林里张牙舞爪的凶悍老虎,和昨晚那个情意绵绵的郎君截然不同。江初月驻足看了一会儿,不禁好奇,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谢临渊?她想不通,也不愿细想,遂转过身,吩咐县衙厨房安排午膳。中午,谢临渊回屋用膳。梁城不如京城繁华,食材有限,膳桌上是炒青菜、红烧肉、炖排骨和火腿鲜笋汤。谢临渊并没动那碗红烧肉,叫来侍卫:“把这碗红烧肉放在教场台上。告诉外头士兵,谁能把挂在杆上的旗帜摘下来,这碗红烧肉就是属于他。”侍卫端起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恭敬道:“是!”江初月心知这是谢临渊的用兵手段,谢临渊麾下的兵,忠诚,实力强悍,能力出众者自有平坦的晋升之路。谢临渊亲自给江初月舀了一碗火腿鲜笋汤:“尝尝,梁城的笋干风味极好。”江初月接过汤碗,态度平平:“谢过王爷。”谢临渊俊眉轻轻上扬:“怎又开始称呼‘王爷’?昨夜不是频频称呼本王‘夫君’?”江初月又羞又恼,杏眼瞪着他:“那是你逼的。”谢临渊似笑非笑,黑眸几乎要把江初月吸进去:“今晚本王还想听你唤我‘夫君’。”这饭实在吃不下去。江初月干脆扔了碗筷,招呼屋外的宝珠:“宝珠,备马车,我要去梁城内买些药材。”江初月拎着裙子一溜烟跑了。谢临渊吩咐暗卫暗中保护江初月。江初月主动来梁城陪他,谢临渊心情好,胃口大开,将满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干净净。江初月离开县衙时,途经士兵操练武艺的教场。教场乌压压全是普通士兵,这帮人围着五丈高的木杆,纷纷尝试攀爬。木杆很滑,不易攀爬。最后还是个瘦弱的小兵如猴子似窜上去,成功摘下飘飞的黑金旌旗。在周围士兵的赞叹起哄中,瘦弱小兵尝到了那碗香喷喷的红烧肉。江初月收回目光,乘坐马车出了县衙门。梁城周围崇山峻岭,多奇珍异草。江初月打算采买一些新鲜药材,回头送到萧老夫人那里。马车在街头缓缓行驶,江初月采买了不少药材。临近黄昏,她正打算回县衙,远处忽地传来女子的呼救声。“救命!救命!我姐姐是皇后!救救我!”一道纤瘦的影子连滚带爬跑过来,扑到江初月的马车边。江初月掀开车帘一瞧,趴在车辕求救的是个女扮男装小姑娘。她居然是上官芸,当今皇后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