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回过头,轻声道:“王爷,晚膳——”回过头时,江初月猝不及防撞进谢临渊那如幽深墨潭的眼眸里,谢临渊居然一直在背后偷看她!谢临渊偷看被抓包,迅速垂眸,继续若无其事地看手里的卷宗。看上去是八风不动,偏偏拿倒的卷宗出卖了他的心思。江初月心里划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情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谢临渊好像真的很喜欢她。江初月面不改色,把两碟子糕点端到谢临渊的案桌上。她从容道:“王爷晚膳只吃了一点,再吃点夜宵垫垫肚子。”谢临渊态度冷漠地放下卷宗,拿起一块荷花酥品尝。江初月耐心地坐在一旁等待,夜风拍打轩窗,屋子里的冰鉴融化后带来寒冷凉意。屋子里有点冷,需要盖张薄毯,江初月正想吩咐丫鬟送一条薄毯进来,余光一瞥,忽地瞧见整齐叠放在旁边软榻上的金丝薄被。好眼熟的金丝被。江初月仔细观摩片刻,忽然想起来了这床金丝薄被,似乎是她在东湖别院盖过的那条!当初谢临渊的接风宴结束后,萧戟爽约,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等在湖心亭。后来她晕倒过去,醒来时出现在谢临渊的卧房里,身上盖的就是这床柔软保暖的金丝薄被。江初月又很快想到,数月前在东黄山脚下的营帐里,谢临渊床榻上也是这条金丝被。江初月耳根发红,心慌马乱。她没想到,谢临渊居然一直留着她盖过的金丝被还随身携带。他好像真的心悦她?他的爱藏在不易察觉的小细节里。谢临渊吃饱点心,又漱了漱口。他冷淡道:“本王已经用过夜宵,王妃该回了。”江初月将碟子放回食盒,看了眼谢临渊,轻声说:“今夜屋凉,王爷安睡,我先回了。”江初月拿着食盒,试探地转身走了两步。她想,如果谢临渊喜欢她,那今晚肯定不会放她离去的。江初月脚尖正要迈开分离皇后脸色瞬间惨白。玄影拱手,面容平静:“王爷说,他不爱芍药,也不需要侍妾。皇后若再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可就不是芍药花了。”玄影拱手离去。皇后心慌意乱坐在凤椅上,死盯着一簇簇被削掉花朵的芍药枝干。她恐慌良久,让宫女把这些断头的芍药花清扫出去。屋子里一片死寂,水漏声滴滴答答。皇后手指甲几乎要掐入手心,咬牙切齿道:“好个狡猾的江初月,竟敢给谢临渊吹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