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浑身血液凝固。皇后要把她引荐给皇帝!这是打算把她弄进后宫为妃?江初月攥紧帕子,今晚竟是一场针对萧府的鸿门宴。坐在男宾席的萧戟,同样看清皇后的意图。萧戟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咔嚓被捏碎。当今皇帝好色成性,不知多少姑娘折损在皇帝的手里。若是江初月被送进后宫,后果不堪设想!萧戟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着发白,思考着破局的对策众人各怀心思,唯独姜氏看不清局势。姜氏心里暗暗嫉妒,嫉妒江初月得到皇后的称赞。华清殿内,金兽吐香,暗香浮动。宾客们言笑晏晏,等待皇帝降临。等啊等,等了小半个时辰。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匆匆忙忙来到华清殿,跪在皇后面前,额头紧贴地砖:“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忙于公务,不能来陪娘娘过生辰。皇上说了,请皇后自行主持生辰宴。”小太监话音落,满殿笙歌戛然而止。当今皇后出身上官家族,一向不得皇帝的宠爱。没想到今日皇后的生辰,皇帝居然完全不给她面子,公然拒绝出席。帝后关系,果真极差。皇后指甲掐着凤椅,面上绽开端庄的笑容:“皇上心系黎明苍生,本宫岂能叨扰。来人,传膳开宴。”礼乐声起,歌舞升平,宫女们将一盘盘珍馐美食送进席间。在座的宾客佯装喜悦,互相捧杯饮酒,吃菜用膳,华清殿笼罩着一层虚假的祥和。皇后盯着贵女席的江初月,在一众女眷中,江初月美得格外出众。可皇帝偏偏不来,皇后打的算盘怕是要落空。皇后不甘心,又叫来一个太监:“你再去皇上那边问问。”皇后和摄政王的绯闻另一边,皇帝寝宫。兽首香炉燃着熏香,皇帝斜倚在龙榻上,衣裳松松垮垮,脚边散落七八个歪斜的酒壶。皇后派来的小太监进屋,恭敬道:“皇上,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已经开席,您真不去吗?”皇帝打了个酒嗝:“懒得去。”小太监不死心,又告诉皇帝:“皇上,今晚来赴宴的女眷极多,个个相貌出众。尤其是萧将军的妹妹,哎哟简直是仙女儿下凡。”皇帝不以为意。什么萧将军的妹妹,能美得过那个戴帷帽的姑娘?这段日子,皇帝满脑子都是那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美丽女子。他派人四处打听,可始终没找到她的踪迹。小太监还想劝:“皇上,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您要不去华清殿——”皇帝不耐烦,抽出长剑直接刺穿小太监的腹部。皇帝冷笑:“皇后打什么算盘,朕一清二楚。想把朕当刀,也得掂量自己的能耐。”小太监惊恐倒地,一命呜呼。宫人们将倒霉的小太监抬走。皇帝仰头喝完一杯酒,眸光痴痴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自语:“美人儿,朕总会找到你。”——小太监的死讯传到华清殿,皇后悄然攥紧凤袍袖子。夫妻多年,竟是连一丝体面都不肯给她。皇后不甘心,眸光在女眷席的江初月身上凝了片刻。少女微垂脖颈,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像夏日荷塘里等待折断的荷茎。如花似玉的姑娘,相貌是一等一的好,据说江初月还很得萧戟和萧老夫人的宠爱。毁了江初月,就等于毁了萧府一条臂膀。偏偏,皇帝不肯来见见江初月。皇后摁住眉心,眼珠微转,又瞥到江初月身边坐着的姜氏。皇后唇角勾笑,她朗声道:“听说萧将军的妾室有孕,此事当真?”姜氏猝不及防被点名,她诚惶诚恐站起来,手脚僵硬行礼:“妾身姜氏,确实怀有身孕。”皇后虚伪夸赞:“你相貌清秀,举止得当,怪不得能得到萧将军的宠爱。来人,将本宫珍藏的彩凤琉璃玉镯取来,赠与姜氏。”姜氏诚惶诚恐:“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心里却是纳闷,彩凤琉璃玉镯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周围窃窃私语不断,其他女眷议论:“彩凤琉璃玉镯?是开国皇后留下的遗物?”“是呀!这彩凤琉璃玉镯珍贵无比,没想到皇后居然把它赐给一个臣子妾室!”“也许姜氏生下孩子后,就会成为正室主母。”“皇后娘娘居然把此等宝物相送,说明她也有心扶持姜氏为正妻。”周围议论声不断。姜氏得知彩凤琉璃玉镯的来历,欣喜若狂!皇后居然把庆国开国皇后留下的宝物相赠!这是天大的殊荣啊!大宫女捧着一个造型精致的紫檀木匣过来,匣子里装着珍贵的玉镯。姜氏连忙跪地,伸出双手接过紫檀木匣:“妾身多谢皇后娘娘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