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备好了。药和食物也很快送来。江初月喝完药,沐浴更衣,又变成那个清丽漂亮的二小姐。她饿得很,御医叮嘱只能先喝点米粥,江初月一口气喝了三碗米粥。她拿起碗,眼巴巴地讨要:“祖母,还要添一碗。”萧老夫人眼里含着泪,将温热的小米粥递过来:“吃慢些,别噎着。”江初月吃饱喝足,冰冷的四肢开始慢慢恢复温暖。她总算有种活过来的感觉。萧戟陪她吃了午膳,看江初月嘴角沾了一粒米。他笑了笑,说:“别动。”江初月乖乖地不动了。萧戟伸出手,带薄茧的指腹轻轻在江初月唇角一擦。江初月魂魄都快没了,心跳加重,脸颊悄然泛起热意,唇角还残留着萧戟手指的触感。“又不是孩子,吃饭嘴角还沾了米。”萧戟用手帕擦擦指尖,笑得温柔。江初月连忙低下头,嘀咕:“我一日没进米水,吃快了些才嘴角沾米粒儿,别笑话我。”世人都说苦尽甘来,祸福相依。江初月遭受了一番磋磨苦难,换来了萧戟送来的一点甜。真的很甜。萧戟起身:“祖母,兵部还有公务,我先去忙。前日追杀您的山贼是刘府的人,祖母放心,刘家三月内必定覆灭。”户部侍郎刘家,唯有刘青书这一棵独苗苗。刘青书欺负江初月,先是被扔进护城河里,差点溺死;接着又被萧戟打断一条腿,半夜里又被贼人打断另一条腿,还被阉了。刘青书算是彻底毁了。刘家不甘心,干脆剑走偏锋,让家丁扮成山贼,想杀了萧老夫人和江初月,给刘青书报仇。事情败露,刘家算是彻底走进死胡同。萧戟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欺负萧家,萧戟绝不会放过刘家。萧老夫人也对刘家厌恶至极:“去吧,别放过刘家满门。”萧戟大步离去。江初月吃饱喝足,又喝了药,渐渐感到困倦。她回到自己的闺房里午睡。刚遭遇一场横祸,江初月惊魂未定之余,心里还有些微妙的高兴。她躺在床上,指尖轻轻触碰唇角。唇角仿佛还残留着萧戟的手指温度。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萧戟的一句话,一个触碰,都能让她快乐好几天。江初月开心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很快进入幸福的梦境。大庆皇宫。自知走投无路的户部侍郎跑到御前,跪地磕头,希望得到皇帝的庇护。户部侍郎大声告状:“皇上!摄政王好生无礼!他污蔑微臣的家奴是山贼,将家奴的首级削下来,摆在刘府门口!”无法无天“还有那萧戟!无缘无故打断微臣独子的腿!简直无法无天!萧家根本没把皇上您放在眼里!”户部侍郎声泪俱下控诉。龙椅上的皇帝已经满脸寒霜,他扔了手里的玉杯:“好个谢临渊!好个萧戟!反了天不成!来人,把这两人押进宫来问罪!”侍卫纹丝不动。皇帝气得直接把案桌上的奏折扔了满地。皇帝怒斥:“朕是大庆的皇帝!大庆属于我刘家,不是他谢临渊的后花园!”皇帝发了好一会儿的火,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没了力气,瘫坐在龙椅上。终于听到太监总管尖声道:“摄政王到。”养心殿门推开,谢临渊姗姗来迟。玄黑蟒纹长袍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逆光而来,殿前的侍卫纷纷低头恭迎。黑色绣金长靴踩在养心殿地板上,如阎王莅临。谢临渊森冷眉眼扫过来,刚才还口若悬河的户部侍郎吓得大气不敢出。谢临渊步伐停住,瞥了眼抖如筛糠的刘侍郎,他唇轻启:“微臣,参见皇上。”请安时,膝盖没有弯下一分。皇帝吞了吞口水,强撑着精神斥责:“大、大胆谢临渊!你竟伙同萧戟残害忠臣,你可知罪?”谢临渊笑了。冷淡的笑声萦绕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谢临渊抚摸指间的墨玉扳指,嗓音不平不缓宣判:“户部侍郎刘明,贪赃枉法,残害无辜,应即日关押天牢,秋后问斩。家中成年男子一律流放。”户部侍郎眼皮一翻,吓晕倒地。皇帝嘴皮子动了动,试图挽救户部侍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刘侍郎已经知错,不如不如谢卿放他一马?”谢临渊:“罪无可恕。”皇帝脸色涨红。谢临渊拱手:“微臣告退。”谢临渊施施然离去。晕倒的户部侍郎被侍卫拖走,关去天牢受罚。养心殿里,皇帝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死死盯着谢临渊高大的背影,恨不得活生生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