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接下来,赫连蛋黄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只见这位我见犹怜的女子,在赫连强面对闯进来的人吓尿了的情况下,居然直接抄起了一根原本是用来表演的长棍,一边惊叫着,一边敲上了赫连强的头骨。万里无云,明月高悬。长久以来紧闭府门的赫连府,今夜对着乡绅们打开了大门。姜雨落随着卫秋一起再一次进入了赫连府。上一次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香风与血腥气共存。如今这里只剩下了淡淡的草木味,配合着周围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修缮的断壁残垣,显得有些冷清。攻破赫连府那日冲在最前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不敢和一同坐在主位上的蛋黄与莲蓉对视:“不好意思啊二位……当时是我们误会了你们。乡亲们不知道赫连家是被那赫连强一手遮天,要不然我们当时就只抓个赫连强不会砸这些东西了。明日,对,就从明日开始,我们过来一起帮你们姐妹二人修屋子!”“好,那就劳烦大哥费心了。”赫连蛋黄对着那大哥盈盈一拜,身上的雪白的狐裘被夜风吹开,露出了里面单薄的纱衣。纱衣薄而透光,在月光下,竟然有着波光粼粼的感觉。这样的纱衣在夏夜当中跳舞,正是合适。但是眼下却还在正月,正是寒冬春未至。如此气候下,这样轻盈的衣衫,反倒让见者心生怜爱。“蛋黄姑娘……啊不,赫连家主,你们这……不冷吗?如今赫连强那厮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逼迫你们二人冬日穿着薄纱跳舞了。”那大哥看着赫连蛋黄和赫连莲蓉露在狐裘外面的波棱盖儿,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莫名疼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搞两个厚实棉裤给她俩穿上。他一边盯着那在夜风中被吹得有些惨白的皮肤,一边心中瞎捉摸,却猛然惊醒自己这样盯着女子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于是用手将眼睛遮住,不敢再看。正是这个举动让赫连蛋黄有些不满了,她干脆起了身,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朝着众人款款而来。“诸位有所不知,从前父亲只允许我们姐妹二人穿这些舞衣。如今父亲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家中实在找不到我二人的其他衣服可穿,也来不及去赶制合身的冬衣,只能这样见客。诸位乡绅……不会介意吧?”赫连蛋黄说完这些话,已经带上了轻微的哭腔。而莲蓉搀着她的姐姐,倔强又□□着扬着头,大声说着:“姐姐,穿成这样又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都是那赫连强的错。今日姐姐请来的都是整个西洲最通情达理的人,还有卫秋小姐与姜老板在,肯定不会有人怪我们的!”“这……”此情此景,那领头的大哥不得不移开了遮挡目光的手,毕竟人家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如果他还遮遮掩掩,反倒是他自己不坦荡。而就在他重新看向赫连蛋黄的瞬间,蛋黄眼角的泪花适时落下,惹得包括大哥在内的众多乡绅心中都是一紧,原本满心的疑虑都只剩下了对这姐妹二人的同情和对赫连强的愤怒。“我们肯定不会怪你们的,都是那赫连老贼!居然对着自己的亲女儿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