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本身地处整个大陆的南方,湿度大、蚊虫多、植被茂盛,气温常年保持在初夏的水准,因此整个药宗的服装都是以清凉的里衣配合宽大的外袍为主。宽松且面料薄的外袍,既可以阻挡蚊虫叮咬,又可以防止太阳过猛,而里面的活像是现代背心的褂子以及亵裤,则是直接给穿着的人来带凉感。王千万这一解,配合着南境的小风一刮,宽宽松松的外袍就这样直溜溜地从身上滑了下来,只留下了那遮住了核心部位的褂子与亵裤。这一招,是王千万在药宗当中调戏师姐师妹的惯用手段。南境人虽然在穿衣方面不如中原地带规矩多,但是这种直接脱衣的戏码,不算其他,就说这视觉冲击力,也是足够姑娘们捂眼睛尖叫离开的了。王千万其实没想要直接使出这一招的,他本意是想要褪下一只袖子,露出自己之前手上的部位,谁知道,平日里做出这种动作做得过于顺手了,于是根本刹不住车,一下子,直接对着面前的四位来了个袒胸露乳。这种刺激王千万是很久没有享受到了,开着档的亵裤中有凉风窜过,差点没让他直接来了个早泄。本以为面前的四名女子,平日里位高权重的——当然,那个姓姜的除外——大概是会被自己这举动吓得惊慌失措,谁知道,一秒、两秒、三秒,面前一片沉默。王千万有些懵地抬眼看向前方,就正正好好地对上了保夫人凌厉的眼神以及魔女的讥笑。他慌乱偏头,又成功看到了目光如刀的季布思,和默默摇头的姜雨落。那姓姜的口型好像还在说着,“不行啊,真的不行”。王千万的羞耻心时隔二十几年,终于在它的心中发出了芽。他红着一张脸,举起胳膊:“其、其实我只是想要展示一下裂开的伤口。”迎接他的依然是一片沉默。王千万忽然就恼了。他觉得他父亲说的对,女人家的就是不讲道理又没有脑子,但凡有点什么身份地位,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又冰清玉洁的姿态,其实背后靠着的,还不过是他们男人。他刚想要破口大骂,就听到身后医馆的大门传来一声“吱呀”,一个盘着双髻,身穿粉嫩衣裳的小姑娘将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探脑地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糕点一般,两眼放光地朝着里面的人叫了一声:“师姐——”随后从门缝当中钻了出来,怀中鼓鼓囊囊地揣着什么,风一样地从王千万的身旁略过,还不忘对着王千万的胳膊留下一句:“咦,好细、好黑。”今日早晨,临近出门。姜雨落原本是打算先告知阿芙现在的情况,再回来将阿芙带去医馆,却没有想到官云舒辞了药房的临时工作,自告奋勇带着阿芙断后。姜雨落并没有立刻答应这个提议,因为官云舒一向并不喜欢和阿芙亲密接触。大概是看出来了姜雨落的犹疑,官云舒撇撇嘴:“师姐不信任我?”姜雨落目移:“哪有……只是有些不太信任你捂在阿芙嘴上的手。”官云舒将阿芙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原本还有些抗拒的阿芙,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人身上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叫唤了两声,也服了软:“看,阿芙喜欢我。更何况,师姐,我的修为比你高,更不容易出意外哦。”阿芙:……?姜雨落:尴尬转身,快速离开。如今便是官云舒带着阿芙到了医馆。“这小姑娘好生没礼貌,我还挺喜欢。”保夫人没有去看院中黑着脸的二位,反倒是颇有些春风吹化了料峭雪的意味,笑着同姜雨落说。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能够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听到。姜雨落的手顺势摸在了官云舒的脑袋上,虽然自然而然地捏了捏对方的两个垂耳髻,□□弹弹,手感别提有多好。“这是家中小妹,年纪小,向来口无遮拦,还请夫人勿怪。”保夫人笑得随和:“童言无忌。”一来一往的,原本准备发难的王千万也没有了发难的理由,他不明白那黑衣女子的身份,但是还是对保夫人的地位知晓一二的。“夫人……我是想要向您展示一下我的伤口,求您帮我、也是帮您自己主持公道!”王千万知晓这一次是自己做的不对,难得低声下气地将外袍披了起来,只留下一只胳膊还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刚刚着了凉风,还是心中有些发虚,王千万有些控制不知自己胳膊的颤抖。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的胳膊上实在没几两肌肉,支撑不住手臂举起来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