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功勋义不容辞的表示,“今儿这保镖,我一定给你当好了!”孟家的宾客不多,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桌。相对于昨天喝的要死要活,周功勋今天轻松很多。可到底面对的是女方的亲戚,话不能太少,亦不能太多。兄弟俩把握着分寸,把这场回门宴应付过去了。按照旧例,得先把男方来的人送走,女方亲戚才能离席。所以当着众人的面,王丛芝也没细问孟静思的事。自个儿闺女她了解,绝不是轻易喊疼喊痒,把正事都不放在心里的人。这次拿生病当借口,一定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她在周政言脸上仔细巡视,并没有发现端倪,于是给他交代:“政言啊,回家了让静思给我来个电话,到底哪里不舒服,也得叫当妈的知道吧。”“好。”周政言没推脱,应下之后就跟亲戚们告了别,坐车回明珠苑去了。到家开门,客厅里还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他换了鞋进去,仔细听,卧室里似乎有动静。他试探着推了下门,推不开。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敲:“静思,冰箱里有馄饨,我去煮一些,你出来吃。”“不用。”依旧是很冷淡的声音,但她终于肯回应了。周政言舒了一口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人是铁饭是钢,她说不吃,总不能就真由着她饿肚子。然他刚把水烧上,馄饨还没来得及下,卧室的门就突然开了。觉得恶心孟静思出来了,可她的身后,还拖着个行李箱。看到行李箱的那一瞬,周政言手里的碗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你要走?”他关了火走近她,胸腔中起伏的情绪被挤压,难受到无以复加。原来她昨晚说的“算了吧”,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已经结婚了,不光证领了,婚礼也办了,你还要到哪去呢?”是啊,她还能去哪呢!娘家不是她的家,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她能到哪去。这就是女人可悲的地方!如果婚前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备下一个小窝,一旦跟丈夫闹了矛盾,可不就是无家可归了吗!孟静思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状态:“我出去住酒店,出去租房子,去哪都比待在这里强。”“我不让你走!”周政言一把将人禁锢在怀里,动作强势,语调却依旧卑微,“别走,好吗,当我求你了。”孟静思没推开,也没回应,垂着手臂,像一条缺氧濒死的鱼一样,任由他牢牢钳制着。可她的嘴还能动啊:“让我留下做什么呢,我现在看见你,只会觉得无比恶心!”话音落下,困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了。周政言往后退了一步,跟她错开距离,看过来的眼神复杂极了。“看见我恶心,那我走不就好了,你留下。”说完,不等她作出反应,他就大步往门口去了。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停下,回过头看她:“离婚是很复杂的,先不要提这件事,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好吗?”孟静思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周政言关上门出去,自己的那把钥匙也没拿。她可以放心了,这座房子,是属于她的家。没走电梯,他从消防通道过去,坐在步梯的台阶上,望着水泥地面发呆。这件事,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当初上门提亲的时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包括他给孟家许下承诺的时候,以及商议好一切,准备订婚的时候。他都对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啊!可她不愿意跟他交往这件事,他却是知道的。知道她不愿,他还一不打听,二不问缘由,直接许下了丰厚的条件,引诱她的家人逼迫她。逼迫的过程他不清楚,但结果很明确,她妥协了。对,他向来只注重结果的,只要妥协就行了!他潜意识里认为,只要人是他的,其他都不重要。可两个人走到今天,风向好像完全变了,她是不是他的,似乎不是最要紧的了……最要紧的是,她过得好,过得舒心!但与其如此,当初又何必要逼她呢。周政言矛盾极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哭过痛过,幸福过甜蜜过,可当他认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命运却兜头泼他一盆冷水。但最惨的,似乎还不是他。是屋子里那个伤心绝望的人啊!此时在她看来,恐怕没人可以相信了吧。她的家人,她的爱人,合起伙来算计了她。没人问过她想不想,愿不愿意,就直接一锤定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