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那些高喊江湖道义的人群中,最后胜出的,总是那个践踏规则的人。”
“陈泰,便是这样一类人。”
“一面是江湖义气,另一面却是深藏的狡诈。”
“但我依然觉得,他低估了高启强的实力。”
“因为高启强这种人,既不屑与你谈道义,也不会在意你的任何计谋。”
“他有着坚定的目标,从底层一路拼搏而来,早已无视一切规则。”
“所以,纵使你想借由我来保全陈泰,他的命运已然注定。”
祁同伟看着她,问道:“你可知最讽刺的地方在哪里?”
程程摇头,满脸疑惑。
祁同伟微微一笑:“不论陈泰还是高启强,无论他们如何挣扎。”
祁同伟轻拍大腿,语气从容至极:“再多的努力、再深的关系、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是我轻描淡写间便能颠覆的棋子。”
这句话如雷霆贯耳,震得程程神魂俱散。
祁同伟又笑了起来,“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本该是畏惧的模样。”
“而你现在还能安然端坐于此,不过是因为我允许罢了。”
“很多人不明白权力的根基究竟何在。”
他说,“总想着耍些小聪明,赚点小利,就能在世间呼风唤雨。
他们不是错,而是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我不一样,我不需设计,也不必猜测谁能效力于我,谁不能。”
“就像今日,我坐在此处等你靠近一样简单。”
“往后亦然,我会安坐高位,自然会有趋之若鹜之人,也会有献宝之人。”
“至于那些妄图借我之势作乱者,暂且放一边。”
“程程,你又是哪一种?”
程程浑身微颤,却难掩内心的欢悦。
这感觉,仿若当年高考成绩公布时的欣喜若狂。
她明白,她即将迈向另一片疆域。
机会就在眼前。
这位年仅三十的副厅级官员靠近她耳边问道:“可愿归我麾下?”
程程未加思索,点了点头,“您所需,我自当倾尽全力。”
车缓缓靠边停下。
程程下车。
尽管脚步落地,但她的人生已然驶向全新境地。
程程眺望繁华都市,心中升腾出莫名豪迈:天高任我翔。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掌控了这座城市。
权力的魅力令人沉醉。
李宏伟结束拘押,恢复自由。
“真倒霉!”他无法释怀自己跌宕起伏的命运。
他只觉曾经有所荣耀,实则从未如此。
刚进家门,他就斥责父亲
;:“我不是早说过那帮村民靠不住,怎么一听他们喊话就派去了工地!”
“若非出了这事,工程怎会停滞!”李有田满面创伤,近来屡遭讨债村民围攻。
他低语道:“死了人算什么,哪个工地没出过事故?若因这点事停工,京海哪还有工程能顺畅推进!”
李宏伟满腹疑问:“为何独独我们的工程被叫停?是因为补偿未到位,还是有人蓄意破坏?若真是后者,我去解决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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