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书点点头,用委屈的目光瞅着她,含了点泪,显得真诚而楚楚可怜。叫了家庭医生来,也看不出问题,只能诊断说,可能是对婚礼太焦虑导致的心理性失声。「可以推迟婚礼吗?」纪颂书挣扎着又问她一次。商刻羽毅然地拒绝:“不可能。无论发生什么,今天我们就结婚。”纪颂书垂了垂眼。饭后,她们一起乘车去了婚礼会场,各自分开交由服装师和化妆师准备造型。纪颂书趁着上厕所和裴纪月交换了身份,坐上了去机场的车。耳机里裴纪月的声音带着慌乱:“纪颂书,你确定要这么做,要是被商刻羽发现了你全责哈,别连累我。”“嗯,好。”纪颂书撑着脸,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脏一抽一抽地,感到喘不过气。她低低地对那头的裴纪月说:“我最快一天两天就会回来,你要是演不下去了就坦白,还有,商刻羽要是想亲你,你不许亲。”婚礼会场与机场在城市的两端,有接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中途堵了好几次车,纪颂书撑着脸,偶尔会看到空中有直升机飞过,脑子里嗡嗡地响。一直到下车,进机场过了安检,她的心里还是麻麻木木的。一直低头没看路,有人撞了她一下,她的包掉在地下。刚想伸手去捡,一只漂亮的戴着戒指的手先一步捡了起来。“谢谢。”纪颂书下意识说。“不是紧张到发不出声音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纪颂书心里一震,本能比理智更先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她惊恐地抬起脸,商刻羽嘴角挂着微笑,眼底却是死寂的,如同一片废墟。她身上穿着华丽的婚纱,手拿着铃兰茉莉常春藤编织而成的捧花,神圣漂亮得与机场格格不入,像一束穿透玻璃照耀而来的光。纪颂书却只觉得恐惧,脊骨上寒意飞窜,“桑桑,我、你听我解释……”商刻羽轻柔地按住她的嘴唇,脸上的笑释放着危险的信号。“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发出声音。”商刻羽嘴里轻轻哼着歌,迈着轻灵而优雅的舞步,拽着纪颂书的手往前走。纪颂书踉踉跄跄地跟着,总觉得那旋律很熟悉,很快意识到,那是婚礼进行曲。她被带到登机口,微微有些诧异,商刻羽居然愿意放她走吗?商刻羽回过身来,对她粲然一笑,“念念,和我一起去世界的尽头殉情吧。”坏掉◎你的时间全都是属于我的◎纪颂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飞机的。这不是一架普通的客机,内部没有紧凑的经济舱座位,也没有上方成排的行李空间,而是摆放着沙发、酒柜等家具,像一间功能完备的会客厅。纪颂书跟在商刻羽身后,走进来,几个服务人员向她鞠了鞠躬。商刻羽挥挥手,那些人全部消失了。舱门关闭,飞机抬升,纪颂书不知道商刻羽要带自己去哪里,她脑海里还盘旋商刻羽那句话。“念念,和我一起去世界的尽头殉情吧。”世界的尽头?世界哪里有尽头,冰岛?还是北极?还有那个“殉情”……殉什么情?商刻羽要和她一起去死吗?不行,她还不能死,她还没联系上青青和小夕,她不要去死!她坐在和商刻羽并排的沙发里,小心翼翼看了商刻羽一眼,她垂着眼,下颌线清晰而锋利,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沉重的气氛里。“桑——”纪颂书还没说话,就被商刻羽冷峻的眼神吓住了。商刻羽从来没拿这种眼神看过她,其中没有任何的爱意与柔情,而是针刺一般的漠然与审视。纪颂书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对不起,桑桑,我不是故意翘掉婚礼的,小夕和青青在美国失——」字没打完,手机被商刻羽抽走了。“还给我!”纪颂书叫。商刻羽“嘘”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削好皮的白色苹果,塞进纪颂书嘴里,同时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并拢,“嗒”,一副银手铐铐了上去。“试图逃跑的纪小姐,你被逮捕了,你现在没有说话的资格。”纪颂书被迫张大了嘴,下颌关节被撑开,有些难受,这样嘴合不上,又说不了话,只能含含糊糊发出些类似呻y的声响。商刻羽满意地挑挑眉。没想到下一秒,“咔嚓”一声,纪颂书咬碎了苹果,苹果咕噜噜滚到地下。商刻羽的眼神扫过来,她一脸无辜地嚼了嚼,还蛮甜的,喉咙吞咽了一下。商刻羽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把脸逼近了,直视她的眼睛,随后一只手朝她的眼睛伸去。纪颂书忍不住地眨眼,商刻羽取掉了她的美瞳,动作简单粗暴,刺激得她直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