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光照得她微微出汗,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紧张,因为她隐隐约约感受到这曲子背后深重的意义。深吸一口气,她按下琴键。“刚刚那个地方,错了。”“停,弹错了。”“这个地方不该这么弹。”她一开始演奏,商刻羽就化身严苛钢琴老师,不停地指出她的错误,细抠到每一个音符的变化,甚至看不见摸着黑也要艰难地走到她身边来,给她示范几个小节。被一连纠了十几分钟的错,而她连完整的一遍都没有弹完过。纪颂书咬咬唇,一首难度那么高的曲子,让她坏消息与更坏的消息◎隐藏的好消息◎纪颂书紧张地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肉里。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面前医生为商刻羽拆下蒙在眼前的纱布,一圈又一圈。“怎么样,能看到这是几吗?”医生比了一根手指在商刻羽眼前。“一。”商刻羽如实回答。听到这个答案,纪颂书长舒一口气。在商刻羽身边坐下,很开心地去拉她的手,虽然她们之间的锁链已经解开,但她对商刻羽的距离感却消失了不少。“你已经可以看到了,是吗?”医生问。商刻羽抿抿唇,一阵令纪颂书不安的沉默。半晌,她摇摇头,脸上浮起痛苦的神色:“不,我是猜的。”“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这话像迎头一击,纪颂书感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她机械般扭过头,看向商刻羽,她看上去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一样的明艳漂亮,那双漆黑的眼眸也和过去如出一辙,为什么会看不到了呢?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是看不到?她急躁迫切地追问医生,拉商刻羽去岛上的医疗设施做各种检查。ct显示一切正常,眼部超声也照不出任何问题,现代医学的全部理论都告诉她,商刻羽一切正常、非常健康。